法语主语人称代词：je、tu、on、vous 等

简要说明

法语用 je、tu、il、elle、on、nous、vous、ils、elles 表明“谁”做动作或处于某种状态；代词不同，动词形式通常也要随之改变。tu 是单数非正式的“你”，vous 既可表示复数“你们”，也可礼貌地称呼一个人；口语里还常用第三人称单数形式的 on 表示“我们”。与汉语不同，法语完整句通常不能因为语境明确就随意省略主语。

概述

主语（句子中做动作或处于某种状态的人或事物）可以是姓名、名词，也可以由代词替代。例如，在 Marie parle français（玛丽说法语）中，Marie 是主语；不重复姓名时，可以说 Elle parle français（她说法语）。这里的 elle 就是主语人称代词。

这是 A1 阶段最先需要掌握的基础之一，因为法语动词要根据主语的“人称”和单复数变位。人称是说话者与句中人物的关系：第一人称指说话者本人，第二人称指说话对象，第三人称指谈论的其他人或事物。学习 être（是）、avoir（有）以及规则动词时，都会反复使用这一套代词。

汉语可以说“今天很忙”，主语是谁往往由上下文判断；法语一般需要说 Je suis occupé aujourd’hui、Elle est occupée aujourd’hui 等。另一个明显差异是，法语第三人称代词要区分阴阳性，而 tu、vous 的选择还体现人数和礼貌程度。

用法与规则

基本形式

人称	单数	复数	基本含义
第一人称	je	nous	我；我们
第二人称	tu	vous	你；您、你们、各位
第三人称	il / elle / on	ils / elles	他、它／她、它／人们、我们；他们、它们／她们、它们

这里的“单数”和“复数”是数量区别：单数指一个人或事物，复数指两个或更多。代词通常放在已经变位的动词前面：

• Je parle. 我说话。
• Nous parlons. 我们说话。
• Ils parlent. 他们说话。

书写形式虽然不同，je parle、tu parles、il parle 和 ils parlent 中的动词在普通口语里往往读起来一样。因此，主语代词不仅是语法要求，也帮助听者判断是谁在做事。这一点与常常可以省略主语的汉语很不一样。

je：说话者“我”

je 只表示说话者本人，搭配第一人称单数动词：je suis（我是）、j’ai（我有）、je parle（我说）。当后面的动词以元音音素或哑音 h（h muet）开头时，je 要省音，写成 j’：

• j’aime，不能写成 je aime
• j’habite à Lyon，不能写成 je habite à Lyon
• j’ai vingt ans

省音是语音和拼写规则，并不改变人称：j’ 仍然就是 je。

tu 和 vous：不只是“你”和“你们”

对一个熟悉的人、朋友、家人或儿童，一般使用 tu，动词用第二人称单数形式：Tu habites ici ?（你住这里吗？）这种称呼方式叫 tutoiement，也就是彼此用 tu。

vous 有两种核心用法：

1. 对两人或多人说话，不论关系亲疏，都用 vous，意思是“你们”或“各位”。
2. 对一个人礼貌、正式地说话，也用 vous，相当于汉语称呼语境中的“您”。这种用法叫 vouvoiement，即用 vous 称呼对方。

无论 vous 指一个人还是多个人，动词都用第二人称复数形式：vous êtes、vous avez、vous parlez。不过形容词有时会显示实际人数和性别：对一位女性说 Vous êtes prête ?（您准备好了吗？），对多位男性或男女混合的一组人说 Vous êtes prêts ?（你们准备好了吗？）。初学时先记住“vous + 第二人称复数动词”即可。

il 和 elle：人，也可以是事物

谈论一个男性时用 il，谈论一个女性时用 elle。法语名词（表示人、事物、地点或概念的词）具有语法阴阳性，所以代替事物时也要按名词的性别选择代词，而不是看事物有没有生理性别：

• Le livre est intéressant. Il est sur la table. 这本书很有意思。它在桌上。livre 是阳性名词。
• La voiture est neuve. Elle est devant la maison. 这辆车是新的。它在房子前面。voiture 是阴性名词。

因此，汉语里的一个“它”，在法语中可能对应 il，也可能对应 elle。代词所指的人或事物叫“先行词”（也就是代词代替的前文对象），代词通常与先行词的性和数保持一致。

il 还可作无人称主语，即并不指某个具体的“他”或“它”：Il pleut（下雨了）、Il faut partir（该走了）。这些固定结构不能照字面翻成“他下雨”或“他必须”。

on：第三人称单数形式，含义很灵活

on 后面的动词永远使用第三人称单数形式，与 il / elle 相同：

• On parle français ici. 这里说法语。
• On va au cinéma. 我们去电影院。
• En France, on dîne souvent plus tard. 在法国，人们往往较晚吃晚饭。

它可以表示泛指的“人们、大家、有人”，也可以在日常口语中表示“我们”。即使意思是“我们”，也要说 on est、on a、on va，不能说成 on sommes、on avons、on allons。

在较正式的书面表达中，表示“我们”通常用 nous；日常交谈则大量使用 on。两者的动词形式不同：

含义	常见口语	较正式或强调明确
我们去巴黎。	On va à Paris.	Nous allons à Paris.
我们很累。	On est fatigués.	Nous sommes fatigués.

nous：明确的“我们”

nous 包括说话者本人和至少另一个人，搭配第一人称复数动词：nous sommes、nous avons、nous parlons。它在正式讲话、书面语、需要强调群体时很常见；在自然口语里并未消失，只是许多场合会被 on 替代。

需要注意，nous 本身不说明“我们”是否包括听话者。Nous partons demain 既可能是“我和你明天出发”，也可能是“我和其他人明天出发”，要靠语境判断。

ils 和 elles：复数第三人称

ils 用于多个男性、多个阳性事物，以及男女混合的群体；elles 只用于成员全为女性，或先行词全是阴性名词的群体：

• Paul et Marc ? Ils arrivent. 保罗和马克？他们快到了。
• Léa et Anna ? Elles arrivent. 莱娅和安娜？她们快到了。
• Léa et Marc ? Ils arrivent. 莱娅和马克？他们快到了。
• Les tables ? Elles sont propres. 那些桌子？它们很干净。

ils 和 elles 后面都使用第三人称复数动词。许多动词的第三人称复数词尾 -ent 不发音，例如 ils parlent 中的 parlent 通常和 il parle 同音；不要因为听不见词尾就漏写它。

主语代词通常不能省略

汉语回答“在家吗？”时，可以只说“在”；法语完整陈述句一般必须保留主语：Je suis chez moi（我在家）。不能只说 Suis chez moi。祈使句（用于命令、请求的句式）是主要例外，例如 Écoutez !（请听！）不写主语 vous。短信、日记标题或非常随意的省略句偶尔也会缺主语，但不应当作为初学者的常规句型。

语境例句

法语	中文	说明
Je suis français.	我是法国人。	je 搭配第一人称单数；说话者为男性。
**J’**habite à Shanghai.	我住在上海。	habite 前要把 je 写成 j’。
Tu parles anglais ?	你会说英语吗？	对熟悉的一个人使用 tu。
Marie est médecin. Elle travaille à l’hôpital.	玛丽是医生。她在医院工作。	elle 代替女性姓名。
Le café est froid. Il est sur la table.	咖啡凉了。它在桌上。	il 代替阳性名词 café。
Il pleut depuis ce matin.	从今天早上起一直在下雨。	无人称 il 不指具体对象。
On va au cinéma ce soir.	我们今晚去电影院。	口语中 on 常表示“我们”，动词仍用单数形式。
Ici, on parle français et chinois.	这里说法语和汉语。	on 泛指这里的人。
Nous apprenons le français ensemble.	我们一起学法语。	nous 搭配第一人称复数。
Vous êtes américain ?	您是美国人吗？	vous 礼貌地称呼一位男性。
Madame, vous êtes prête ?	女士，您准备好了吗？	动词是复数人称形式，形容词按实际的一位女性变化。
Vous habitez tous à Pékin ?	你们都住在北京吗？	vous 指多位听话者。
Paul et Léo sont là : ils attendent dehors.	保罗和莱奥到了；他们在外面等。	男性复数用 ils。
Clara et Sophie sont là : elles attendent dehors.	克拉拉和索菲到了；她们在外面等。	全为女性时用 elles。
Mes clés ? Elles sont dans mon sac.	我的钥匙？它们在我的包里。	clés 是阴性复数，所以用 elles。

常见错误

1. 像汉语一样省掉主语

• 错误： Suis étudiant.
• 正确： Je suis étudiant.
• 原因： 法语普通陈述句通常要求有明确主语。即使对话双方都知道说的是“我”，也要保留 je。

2. 元音前仍写 je

• 错误： Je aime le thé.
• 正确： J’aime le thé.
• 原因： je 遇到元音音素或哑音 h 时要省音为 j’。撇号不能省略，也不能写成带空格的 j’ aime；嘘音 h（h aspiré）前则不省音，例如 je hais。

3. 用 tu 的动词形式搭配 vous

• 错误： Vous es professeur ?
• 正确： Vous êtes professeur ?
• 原因： vous 即使只礼貌地称呼一个人，动词也始终采用第二人称复数形式。

4. 把表示“我们”的 on 当成复数语法主语

• 错误： On allons au restaurant.
• 正确： On va au restaurant.
• 原因： on 的含义可以是“我们”，但语法上始终是第三人称单数。

5. 只按自然性别理解 il 和 elle

• 错误： La maison est grande. Il est ancien.
• 正确： La maison est grande. Elle est ancienne.
• 原因： maison 是阴性名词，代词和形容词都要使用阴性形式。法语会给无生命事物的名词分语法阴阳性。

6. 女性群体和混合群体都用 elles

• 错误： Marie et Paul ? Elles sont ici.
• 正确： Marie et Paul ? Ils sont ici.
• 原因： 传统标准法语中，全为女性的群体才用 elles；只要群体中有男性，就使用 ils。

使用说明

如何选择 tu 和 vous

初次见面、商务往来、服务场合，或面对需要保持距离和尊重的人时，选择 vous 通常更稳妥。朋友、家人、同龄同事之间则常用 tu。不过实际选择会随地区、年龄、工作环境和群体习惯变化：有些团队见面就用 tu，有些人长期保持 vous。

从 vous 改为 tu 往往需要双方默契，可以问 On peut se tutoyer ?（我们可以互称 tu 吗？）。汉语的“您”能帮助理解礼貌用法，但两者并非完全一一对应；法语 vous 还承担普通复数“你们”的功能。

on 和 nous 的语体差别

口语里，On arrive à huit heures 通常比 Nous arrivons à huit heures 更自然随意。正式报告、演讲或需要避免歧义时，nous 更常见。使用 on 不代表说话不规范；它是现代法语日常表达的核心部分。

on 还可能故意不说清是谁：On m’a appelé ce matin 可以表示“今天早上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话者不知道或不想指出那个人。理解时不要见到 on 就自动翻译成“我们”。

重复名词还是使用代词

法语常先说出话题，再用代词继续：Ma sœur habite à Lille. Elle travaille dans une banque. 这样比不断重复 ma sœur 自然。但如果有多个可能的指代对象，应重新说姓名或名词，避免 il / elle / ils / elles 指向不清楚。

进阶用法

以下内容不必在 A1 阶段一次掌握，但阅读和听力中会经常遇到。

on 后面的形容词和过去分词

on 的动词永远是单数形式，但当它明确表示“我们”时，描述人的形容词在书写中常按实际成员的性别和人数配合：

• 两位或多位男性，或男女混合：On est contents. 我们很高兴。
• 两位或多位女性：On est contentes. 我们很高兴。
• 泛指任何人：On est toujours content de rentrer chez soi. 人回到自己家总是高兴的。

这种“动词按 on 用单数、形容词按实际所指配合”的现象在复合过去时的过去分词（与助动词一起构成过去动作的动词形式）中也可能出现：On est arrivés tôt（我们很早就到了）。初学时先保证动词形式正确，之后再学习完整的配合规则。

强调和对比时使用重读代词

主语代词不能直接承担所有强调功能。法语常用重读代词（可独立出现、用于强调的代词）放在前面，再接普通主语代词：

• Moi, je préfère le thé. 至于我，我更喜欢茶。
• Lui, il travaille le matin ; elle, elle travaille le soir. 他上午工作；她晚上工作。

不能因为已经有 moi 就随意删掉 je；标准完整句是 Moi, je…。重读代词属于另一个代词系统，后续学习时应与主语代词分开记。

倒装疑问句中的代词

在较正式的疑问句里，主语代词可以放到动词后面，并用连字符连接：

• Parlez-vous français ? 您／你们说法语吗？
• Où habite-t-elle ? 她住在哪里？
• Va-t-on partir bientôt ? 我们很快出发吗？

其中 -t- 有时只是为了让两个元音之间更容易发音，并不是一个新代词。日常口语更常说 Vous parlez français ? 或 Est-ce que vous parlez français ?。

l’on、ce 和 ça

书面语或讲究音韵的表达中，有时会看到 l’on，意思通常与 on 相同：Si l’on veut réussir…（如果想成功……）。这里的 l’ 一般不表示具体的“这个”或“那个”，初学者无需主动使用。

另外，c’est 中的 ce / c’ 以及口语中的 ça 也能作主语，但它们不是本课这组人称代词。介绍身份或指出事物时常说 C’est mon frère（这是我哥哥／弟弟），而不是简单地把所有“他是……”都套成 Il est…。ce、ça、il / elle 的选择属于后续更细的句型区别。

练习建议

1. 把代词和动词作为整组来读。 每学一个新动词，就朗读一遍 je、tu、il/elle/on、nous、vous、ils/elles 的全部形式。例如学习 être 时，不只背 être = 是，而要背 je suis、tu es、il est、nous sommes、vous êtes、ils sont。
2. 做“一个对象变多人”的替换练习。 先写 Marie travaille，再改成 Elle travaille；把 Marie et Julie 改成 elles，把 Marie et Paul 改成 ils。同时留意动词和形容词是否也需要变化。
3. 听口语时专门记录 on、tu、vous。 判断每个 on 是“我们”“人们”还是“有人”，再观察陌生人和熟人之间何时使用 tu 或 vous。这种语境练习比孤立背中文对应词更有效。

相关概念

• 接下来学习： 动词 être（是） — 用 je suis、tu es、il est、nous sommes、vous êtes、ils sont 练习整套人称变化。
• 接下来学习： 动词 avoir（有） — 掌握 j’ai、tu as、on a、vous avez 等高频形式。
• 接下来学习： 规则 -ER 动词 — 观察不同主语怎样决定现在时词尾。
• 继续扩展： 规则 -IR 动词 — 用同一套主语学习另一组变位模式。
• 继续扩展： 规则 -RE 动词 — 巩固主语与动词变位的一致关系。
• 代词对比： 重读代词 — 学习 moi、toi、lui、elle、nous、vous、eux、elles 的强调及介词后用法。
• 代词对比： 直接宾语代词 — 学习代替动作直接承受者的 me、te、le、la、nous、vous、les。
• 代词对比： 间接宾语代词 — 学习表示动作涉及对象的 me、te、lui、nous、vous、le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