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定冠词 le、la、l’、les

简要结论

法语定冠词放在名词前：阳性单数用 le，阴性单数用 la，元音或哑音 h 前的单数名词用 l’，复数一律用 les。它既可以指双方都知道的特定对象，也常用来概括整个类别，因此不能简单地把它们都译成中文的“这”或“那”。

概述

定冠词是放在名词前、帮助说明名词所指范围的一类小词。这里的名词，就是表示人、事物、地点或概念的词，例如 garçon（男孩）、table（桌子）、France（法国）和 liberté（自由）。法语的四个基本定冠词是 le、la、l’、les。

这是 A1 阶段最早接触的语法之一，却会贯穿几乎所有法语表达。选择哪一个形式，主要看三件事：名词是阳性还是阴性、是单数还是复数，以及单数名词开头是什么声音。冠词也能给学习者提供线索：看到 la voiture，就能知道 voiture 是阴性名词；看到 les voitures，则能立即识别复数。

中文没有与法语定冠词完全对应的系统。中文可以直接说“我喜欢咖啡”“孩子们在花园里”，而法语常需要说 J’aime le café、Les enfants sont dans le jardin。因此，学习法语名词时，最好把冠词当作词的一部分一起记，而不是先记一个孤零零的名词，再临时猜它的性。

形式与规则

四种基本形式

名词类别	定冠词	例子	中文理解
阳性单数，辅音开头	le	le garçon	男孩／那个男孩
阴性单数，辅音开头	la	la fille	女孩／那个女孩
单数，元音或哑音 h 开头	l’	l’école, l’homme	学校；男人
阳性或阴性复数	les	les enfants, les maisons	孩子们；那些房子

这里的“阳性”和“阴性”是语法性别，即法语给名词划分的类别，不一定与现实中的生理性别有关。例如 livre（书）是阳性，所以说 le livre；table（桌子）是阴性，所以说 la table。遇到生词时，应查词典并连同冠词记忆：记 le problème，不要只记 problème。

选择冠词时可以按以下顺序判断：

1. 先看单复数。 复数直接用 les，不再区分阴阳性：les garçons、les filles。
2. 若是单数，再看开头的声音。 元音或哑音 h 开头时，用 l’：l’ami、l’amie、l’hôtel。
3. 其余单数再看性别。 阳性用 le，阴性用 la：le musée、la gare。

l’：由发音触发的省音

省音是为了避免两个元音相碰而省去前一个词末尾元音的现象。le 或 la 在以元音音素开头的单数名词前变为 l’：

• le ami → l’ami
• la école → l’école
• le homme → l’homme
• la histoire → l’histoire

l’ 本身不表示性别。 l’ami 是阳性，l’amie 是阴性；l’hôtel 是阳性，l’école 是阴性。要知道名词的性，不能只看 l’，仍须查词典或回忆它与其他限定词的搭配。

哑音 h（h muet）在冠词选择上像元音，因此有 l’homme、l’hôtel、l’histoire。但法语还有所谓嘘音 h（h aspiré）：字母 h 虽然通常也不真正读出，却会阻止省音。于是要说 le héros、la honte、le haricot，不能写成 l’。这类词无法只靠拼写可靠判断，词典常会用星号或专门标记提示，适合逐词记忆。

定冠词表示什么

1. 指语境中明确的人或事物

当听者知道说的是哪一个对象时，使用定冠词：

• Ferme la porte, s’il te plaît.（请把门关上。）——当前场景中的门很明确。
• Où est le téléphone ?（电话在哪里？）——双方知道在找哪部电话。

这个“明确”不一定来自前文，也可以来自共同环境或常识。le soleil 通常指太阳，因为在日常语境中它是唯一、可识别的对象。

2. 再次提到已经出现的对象

第一次引入一个尚未确定的对象时，常用不定冠词 un、une、des；再次提到时，改用定冠词：

J’ai acheté un livre. Le livre est très intéressant.

第一句是“我买了一本书”，第二句已明确是刚才那一本，所以用 le livre。

3. 泛指整个类别或一种概念

法语经常用定冠词谈论某类事物总体，中文通常不需要额外标记：

• J’aime le chocolat.（我喜欢巧克力。）
• Les chats aiment dormir.（猫喜欢睡觉。）
• La patience est importante.（耐心很重要。）

这里的 le chocolat 不是某一块巧克力，les chats 也不是眼前某几只猫。定冠词表示这个类别或概念本身。这是中文母语者最容易漏掉冠词的地方之一。

4. 搭配日期、星期和习惯性时间

日期前通常用 le：Nous sommes le 12 mai.（今天是 5 月 12 日。）表示每逢某一天的习惯时，也常用单数 le：Le lundi, je travaille à la maison.（我每周一在家工作。）

若只是说某个具体星期几，尤其在口语里，常不加冠词：Je pars lundi.（我星期一出发。）因此 lundi 与 le lundi 的区别常是“一次”与“每逢周一”。

定冠词与介词 à、de 的缩合

介词是表示地点、方向、来源、所属等关系的小词。à 或 de 遇到 le、les 时必须缩合成一个形式；遇到 la、l’ 时不缩合。

组合	正确形式	例子
à + le	au	au cinéma
à + les	aux	aux enfants
à + la	à la	à la gare
à + l’	à l’	à l’école
de + le	du	du professeur
de + les	des	des voisins
de + la	de la	de la ville
de + l’	de l’	de l’hôtel

因此不能说 à le musée 或 de les étudiants。要注意，du 和 des 有时也属于部分冠词或不定冠词系统；判断时要结合句子结构，而不能只看单个形式。

语境中的例句

法语	中文	说明
Le garçon attend devant l’école.	那个男孩在学校前面等。	阳性单数用 le；école 前用 l’。
La fille porte une veste rouge.	那个女孩穿着一件红外套。	阴性单数用 la。
L’homme près de la fenêtre est mon voisin.	窗边的那个男人是我的邻居。	homme 以哑音 h 开头。
Les enfants jouent dans le jardin.	孩子们在花园里玩。	复数用 les，阳性单数用 le。
J’ai une clé. La clé est dans mon sac.	我有一把钥匙。那把钥匙在我的包里。	第二次提到同一把钥匙。
Fermez la fenêtre, s’il vous plaît.	请把窗户关上。	场景中要关哪扇窗很明确。
J’aime le café, mais je préfère le thé.	我喜欢咖啡，但更喜欢茶。	表示饮品类别总体。
Les chiens ont besoin d’exercice.	狗需要运动。	复数定冠词泛指整个类别。
La lune est très claire ce soir.	今晚月亮很亮。	语境中唯一、容易识别。
Nous sommes le 14 juillet.	今天是 7 月 14 日。	日期前用 le。
Le dimanche, le marché ferme à midi.	每逢星期日，市场中午关门。	le + 星期 表示习惯。
Elle va au bureau et son fils va à l’école.	她去办公室，她儿子去学校。	à + le = au；à + l’ 不缩合。
C’est la voiture du médecin.	这是那位医生的车。	de + le = du。
Il parle aux clients devant l’hôtel.	他在酒店前与客户交谈。	à + les = aux；hôtel 的 h 是哑音。
Le héros retrouve les habitants du village.	那位英雄再次见到了村里的居民。	héros 的 h 阻止省音；les habitants 常发生连诵。

常见错误

1. 只按中文意思判断是否需要冠词

• 错误： J’aime café.
• 正确： J’aime le café.
• 原因： 中文说“喜欢咖啡”时不需要冠词，但法语泛指一种食物、活动或概念时通常保留定冠词。

2. 忽略名词的语法性别

• 错误： le maison
• 正确： la maison
• 原因： maison 是阴性名词。冠词必须与名词的性和数一致；不要根据物体的外形、中文意思或词尾随意猜测。

3. 在元音或哑音 h 前保留 le、la

• 错误： le ami；la histoire
• 正确： l’ami；l’histoire
• 原因： 单数定冠词在元音音素前要省音为 l’。书写时撇号不可省略，也不能写成分开的 l ami。

4. 把所有 h 开头的词都写成 l’

• 错误： l’héros；l’haricot
• 正确： le héros；le haricot
• 原因： 这些词以嘘音 h 开头，会阻止省音。相比之下，l’homme、l’hôtel 中的 h 是哑音。

5. 忘记 à、de 与冠词的强制缩合

• 错误： Je vais à le parc.；la maison de les voisins
• 正确： Je vais au parc.；la maison des voisins
• 原因： à + le 必须变成 au，de + les 必须变成 des；这不是可选的口语简化。

6. 把 le、la、les 一律译成“这个／那个”

• 错误理解： 把 Les Français aiment le pain 理解为“那些法国人喜欢那种面包”。
• 正确理解： “法国人喜欢面包。”
• 原因： 定冠词经常泛指整个类别。若要明确强调“这个、那个、这些、那些”，法语通常使用 ce、cet、cette、ces 等指示形式。

使用提示

书面形式与实际发音

le、la 与 l’ 通常容易听出；复数 les 本身常读作 /le/，其词尾 s 通常不单独发音。但后面若以元音或哑音 h 开头，常出现连诵，也就是把原本不读的词尾辅音与下一个词连起来读：les enfants 中间可听到 /z/ 音。

嘘音 h 也会阻止连诵，因此 les héros 中通常没有 /z/ 音。初学时不必仅凭听觉猜出所有 h 的类型；把读音和冠词跟名词一起记更可靠。

冠词不是名词不可分割的字母

虽然建议把 le livre、la porte 当作一个记忆单位，但换成其他限定形式时，定冠词会被替换，而不是叠加：

• le livre → un livre → ce livre → mon livre
• 不能说：mon le livre 或 ce le livre

这里的“限定形式”指放在名词前、帮助确定所指对象的词，例如冠词、指示形式和物主形式。

有些常见结构不用定冠词

人名和多数城市名前通常不用定冠词：Marie habite à Paris. 职业名词在 être 后直接说明身份时通常也不用冠词：Elle est médecin. 但名词被具体限定时可以出现冠词：C’est la médecin de mon père.（她是我父亲的那位医生。）

这说明法语并不是“每个名词前永远都要加定冠词”。更实用的判断是：先学习常见结构，再判断名词是在泛指类别、指明确对象，还是处在一个惯用的零冠词结构中。

进阶用法

以下内容不要求 A1 学习者立即熟练掌握，但在真实法语中很常见，先认识它们有助于避免以后反复改错。

身体部位常用定冠词

当动作涉及主语自己的身体部位，而且所属关系已经清楚时，法语常用定冠词，不像中文那样一定说“我的”，也不像某些学习者预期的那样总用物主形式：

• Je me lave les mains.（我洗手。）
• Elle ferme les yeux.（她闭上眼睛。）
• Il a mal à la tête.（他头疼。）

这里的 me、主语或固定结构已经说明身体部位属于谁。若要对比所属者或避免歧义，仍可使用物主形式。

国名、语言与活动中的差异

许多国家名称自带定冠词，如 la France、le Canada、les États-Unis。不过与介词搭配时，形式会按专门规则变化：en France、au Canada、aux États-Unis。城市名多数不用冠词：à Paris、de Lyon。

语言名称是否带冠词取决于结构：J’aime le français（我喜欢法语）中把法语当作学习对象或概念，使用定冠词；Je parle français（我说法语）和 en français（用法语）通常不用定冠词。不要试图用一条“语言名前都加”或“都不加”的规则覆盖所有句型。

抽象概念和评价句

法语谈论抽象概念时也常用定冠词：La liberté est essentielle.（自由至关重要。）在评价类别时亦然：Le sport est bon pour la santé.（运动有益健康。）中文往往直接使用裸名词，所以这类冠词尤其容易在写作中遗漏。

定冠词与部分冠词不是一回事

比较以下两句：

• J’aime le pain.（我喜欢面包。）——le pain 表示面包这一类事物。
• Je mange du pain.（我吃一些面包。）——du pain 表示不确定数量。

同一个名词可因表达目的不同而搭配不同冠词。前者关注类别或喜好，后者关注实际取用的一部分。以后学习部分冠词时，这组对比会非常重要。

练习建议

1. 用“冠词＋名词”记词。 生词本不要只写 chaise，而写 la chaise；元音开头的词可补记性别，如 l’école（阴性）。每天把五个名词从单数改成复数，再从复数还原成正确的单数形式。
2. 做三步判断。 看到空格时依次问：是复数吗？单数时是否以元音音素开头？若不是，名词是什么性？反复按同一顺序判断，能减少凭感觉乱选。
3. 从真实句子中区分“特指”和“泛指”。 阅读短文时圈出 le、la、l’、les，标记它是在回指前文、指现场对象，还是概括整个类别。听音频时特别留意 les enfants 一类的 /z/ 连诵。

相关概念

• 先学基础： 名词的性 — 判断单数形式用 le 还是 la 的基础。
• 继续学习： 部分冠词 — 表达食物、饮料等不可数事物的不确定数量。
• 继续学习： 物主形容词 — 用 mon、ma、mes 等说明所属，并替代普通冠词位置。
• 继续学习： à、de 与定冠词的缩合 — 系统掌握 au、aux、du、des 及不缩合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