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中 à、de 与定冠词的缩合：au、aux、du、des

简明规则

当介词 à 或 de 后面紧接定冠词 le 或 les 时，必须缩合：à + le = au、à + les = aux、de + le = du、de + les = des。遇到阴性单数 la 或元音前的 l’，则不做这种缩合：说 à la、à l’、de la、de l’。

概述

法语中的介词（放在名词等成分前，表示地点、方向、来源或关系的词）à 和 de 非常常见。à 常可表示“去、在、向、给”，de 常可表示“从、关于、……的”。当它们后面出现定冠词（放在名词前，表示特定事物的词）le、la、l’、les 时，有些组合不能原样保留，而要合并成一个形式。这就是本课所说的缩合。

这是 A1 阶段就需要形成习惯的规则，因为它不是可有可无的口语简化。无论说话还是写作，通常都不能说 à le cinéma 或 de les enfants，而要说 au cinéma、des enfants。缩合以后，冠词所表达的性和数仍然存在；只是介词与冠词合在了一个词里。

中文没有法语这种冠词变化，也不会因为“到、从、关于”后面接某一类词就强制合并。因此，对中文母语者来说，难点往往不是理解句意，而是先判断名词需要哪个定冠词，再决定是否缩合。把它当作一个固定的两步过程，会比逐字对应中文更可靠。

构成与运作方式

四个必须缩合的组合

原组合	正确形式	后接名词的类型	例子
à + le	au	阳性单数，辅音音素开头	au marché（去／在市场）
à + les	aux	复数	aux étudiants（向学生们）
de + le	du	阳性单数，辅音音素开头	du voisin（邻居的／关于邻居）
de + les	des	复数	des bureaux（办公室的／从办公室）

这里的名词，就是表示人、物、地点或概念名称的词，如 professeur（老师）、cinéma（电影院）、gare（车站）。选择形式时，看的是整个名词短语原本需要 le、la、l’ 还是 les，不是看中文翻译里有没有“这个”或“那些”。

最实用的判断顺序是：

1. 先确定介词是 à 还是 de；
2. 再确定名词应配 le、la、l’ 还是 les；
3. 如果得到 à + le、à + les、de + le、de + les，立即换成 au、aux、du、des；
4. 如果是 la 或 l’，保持两个部分，只按正常拼写写成 à la、à l’、de la、de l’。

与 la、l’ 搭配时不缩合

定冠词	与 à 搭配	与 de 搭配	例子
la	à la	de la	à la gare；de la gare
l’	à l’	de l’	à l’école；de l’école

l’ 是 le 或 la 在元音音素前的省音形式（为了读音顺畅而省去末尾元音）。例如 hôtel 是阳性名词，本来用 le，但说 l’hôtel；加上 à 后是 à l’hôtel，不是 au hôtel。同样，école 是阴性名词，形式也是 à l’école。因此，看见元音开头的名词时，不要只凭它原本是阳性就直接使用 au。

注意，法语中的某些 h 不发音，前面可以用 l’，如 l’hôtel、l’hôpital；另一些词的 h 会阻止省音，如 le héros。初学时最好连同冠词一起记词：l’hôtel、l’hôpital、le héros。

au、aux 与 à 的常见作用

à 的具体中文翻译随动词和语境变化，不能永远译成一个“到”。

• 地点或目的地： aller au cinéma（去电影院）、être au bureau（在办公室）
• 动作的对象： parler au médecin（跟医生说话）、écrire aux clients（给客户写信）
• 固定表达： au téléphone（在通电话）、au printemps（在春季）

在“动作的对象”中，后面的成分常称为间接宾语（动作不是直接落在它上面，而是通过 à 与动词相连的人或事物）。不必先背术语；关键是把动词搭配一起记，如 parler à quelqu’un（跟某人说话）、répondre à quelqu’un（回答某人）。

du、des 与 de 的常见作用

de 也有多种关系，缩合规则不随中文意思改变。

• 来源或出发点： revenir du marché（从市场回来）、sortir des bureaux（从办公室出来）
• 所属或关联： le livre du professeur（老师的书）、la décision des parents（家长们的决定）
• 话题： parler du film（谈论那部电影）、discuter des résultats（讨论结果）

中文的“的”有时对应 de，有时不对应任何介词；反过来，de 也不总能译成“的”。因此要先看法语结构。例如 le vélo du voisin 中，du 连接“自行车”和特定的男邻居；Je viens du musée 中，同一个 du 表示“从博物馆”。

语境例句

法语	中文	要点
Je vais au cinéma ce soir.	我今晚去电影院。	à + le cinéma → au cinéma
Nous déjeunons au restaurant près de la gare.	我们在车站附近的餐馆吃午饭。	au 表示地点
Il parle aux enfants avec patience.	他耐心地跟孩子们说话。	à + les enfants → aux enfants
J’envoie le document aux clients.	我把文件发给客户们。	aux 引出动作对象
Elle reste à la maison aujourd’hui.	她今天待在家里。	la 前不缩合
On se retrouve à l’entrée du musée.	我们在博物馆入口碰面。	元音前用 à l’
C’est le livre du professeur.	这是老师的书。	de + le professeur → du professeur
Je reviens du marché avec des fruits.	我带着水果从市场回来。	du 表示来源
Nous parlons des résultats de l’examen.	我们在谈考试结果。	de + les résultats → des résultats
Les fenêtres des bureaux sont ouvertes.	办公室的窗户开着。	des 表示复数所属关系
Elle revient de la gare à pied.	她从车站步行回来。	la 前保留 de la
Il sort de l’hôpital demain.	他明天出院。	元音音素前用 de l’
Je téléphone au médecin pour prendre rendez-vous.	我给医生打电话预约。	téléphoner à 后接人
Ils habitent aux États-Unis depuis deux ans.	他们在美国住了两年。	复数地名中的 à + les → aux

这些例子也说明，缩合不只发生在介词后立刻出现一个裸名词时。名词前即使有形容词（描述性质的词），规则仍看整个名词短语的冠词，如 au petit restaurant（在那家小餐馆）、des nouveaux étudiants（新生们的／关于新生们）。

常见错误

1. 把必须缩合的形式拆开

• 错误： Je vais à le cinéma.
• 正确： Je vais au cinéma.
• 原因： cinéma 是阳性单数，原定冠词是 le；à + le 必须变成 au。

2. 对 la 也套用缩合

• 错误： Elle est au bibliothèque.
• 正确： Elle est à la bibliothèque.
• 原因： bibliothèque 是阴性名词，用 la。只有 à + le 和 à + les 缩合，à + la 保持不变。

3. 元音开头时只看名词性别

• 错误： Nous allons au hôtel.
• 正确： Nous allons à l’hôtel.
• 原因： hôtel 虽然是阳性，但这里冠词已经省音为 l’；à + l’ 不变成 au。

4. 忘记复数必须用 aux 或 des

• 错误： Il répond à les étudiants.
• 正确： Il répond aux étudiants.
• 原因： 不论名词是阳性还是阴性，复数定冠词都是 les，所以 à + les 一律成为 aux。

5. 看见 le 就一律合并

• 错误： Je commence au comprendre.
• 正确： Je commence à le comprendre.
• 原因： 此处 le 表示“它”，是代词（代替已经提到的人或事物的词），不是名词前的定冠词。缩合只发生在 le、les 作为定冠词时。

6. 直接按中文的“的”选择 du 或 des

• 错误： la voiture des professeur（想表达“一位老师的车”）
• 正确： la voiture du professeur（那位老师的车）或 la voiture d’un professeur（一位老师的车）
• 原因： 中文“的”不显示单复数和是否特指。法语必须先确定是特定的阳性单数、特定的复数，还是不特指的一位老师，再选择相应结构。

使用提示

缩合不分正式与口语

au、aux、du、des 不是随意说法，也不是只用于口语。在正式邮件、论文、新闻和日常对话中都要使用。为了强调而故意拆成 à le 或 de les，通常仍不合语法。

读音也值得一起记

au 和 aux 通常读同一个元音；du 与 des 的读音不同。aux、des 后接元音音素开头的词时，常出现联诵（前一个词原本不读的末尾辅音与后一个词连起来读），如 aux enfants、des amis。联诵不会改变拼写，也不会改变缩合规则。

地名需要连同冠词学习

地名的介词选择还有自己的体系，例如 à Paris、en France、au Canada、aux États-Unis。这里的 au 和 aux 仍体现相同的缩合，但不能仅凭本课规则推导所有国家、城市前该用哪个介词。学习地名时，把完整搭配一起记更稳妥。

进阶：同形形式与非冠词用法

以下内容不要求 A1 学习者立即掌握，但在阅读中很常见，可以用来避免把每个 du 或 des 都作同一种分析。

du 和 des 不一定都只是“de + 定冠词”

在 la porte du café（那家咖啡馆的门）中，du 明确是 de + le 的缩合；在 Je bois du café（我喝咖啡）中，du 通常作为部分冠词来学习，即表示数量未明确的一些物质。两者拼写相同，句法作用不同。

同样，des 可能是 de + les 的缩合，也可能是不定冠词的复数形式：

• Je parle des voisins que tu connais.：我在谈你认识的那些邻居。这里指特定邻居，可理解为 de + les。
• Je vois des voisins dans le jardin.：我看见一些邻居在花园里。这里的 des 表示不特指的“一些”。

中文通常都不会把这种冠词差异逐字表达出来。判断时可以问：前面的词是否本来要求 de？所说的人或物是否已经被限定为特定的一组？

le、les 是代词时不能缩合

le、les 放在动词前代替事物时，是宾语代词，不是定冠词，因此保留：

• Je viens de le voir：我刚刚见过他／看过它。
• Elle essaie de les comprendre：她努力理解他们／它们。
• Nous commençons à le faire：我们开始做这件事。

可以用位置帮助判断：定冠词后面通常跟名词或修饰名词的词，如 le film、les nouveaux élèves；代词 le、les 则紧贴动词不定式，如 le voir、les comprendre。

专有地名中的冠词仍可能参与缩合

有些城市或地区名称本身带冠词，例如 Le Havre。放在 à 或 de 后，常见 au Havre、du Havre。这说明缩合看的是法语结构，而不是中文里地名是否需要“这、那”。遇到带冠词的专名，最好查证并记住它的完整搭配。

练习建议

1. 做四列替换练习。 选同一动词，分别接阳性单数、阴性单数、元音开头和复数名词。例如：Je vais au musée / à la banque / à l’école / aux magasins. 这样能把四种选择练成自动反应。
2. 背名词时连冠词一起背。 不只记 cinéma，而记 le cinéma；不只记 gare，而记 la gare。之后看到 à 或 de，才能迅速决定是否缩合。
3. 阅读时给形式分类。 圈出一小段法语中的 au、aux、du、des、à la、à l’、de la、de l’，标记它表示地点、对象、来源还是所属。遇到 du、des，再判断它是缩合还是其他冠词用法。

相关概念

• 先修内容： 法语定冠词 — 先掌握 le、la、l’、les 的性、数和省音规则，才能正确选择缩合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