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关系代词 qui 和 que

一句话掌握

qui 和 que 都能把两句话合成一句。先行词在后面的关系从句里“做动作”，用 qui；先行词在从句里“承受动作”，即充当直接宾语，用 que，元音或哑音 h 前写成 qu’：la femme qui parle，但 la femme que je connais。

概述

关系代词是连接名词与补充说明的词。被补充说明的名词叫先行词（也就是关系代词所指回的人或事物），补充说明的部分叫关系从句。例如在 le voisin qui cuisine 中，le voisin 是先行词，qui cuisine 说明这个邻居在做什么。

这一语法点通常在 A2 阶段学习。它很实用，因为日常交流中经常需要把“我认识一个人。这个人在银行工作。”说成更自然的一句：“我认识一个在银行工作的人。”法语不像汉语那样主要用“的”把说明放在名词前面，而是先说名词，再用 qui 或 que 引出说明。

对中文母语者来说，最大的难点不是理解整句意思，而是判断先行词在从句中承担什么成分。汉语里的“我喜欢的电影”和“住在楼上的邻居”都用“的”；法语却必须区分：电影是“喜欢”的对象，所以用 que；邻居是“住”的执行者，所以用 qui。

用法与结构

核心区别：主语还是直接宾语

主语就是执行动作或处于某种状态的人或事物；直接宾语就是动作直接作用到的人或事物，动词与它之间通常没有介词。判断 qui 与 que 时，不看先行词是人还是物，而看它在关系从句里的作用。

先行词在关系从句中的作用	关系代词	基本结构	例子
主语：先行词执行动作	qui	名词 + qui + 动词	une fille qui chante
直接宾语：先行词承受动作	que / qu’	名词 + que + 主语 + 动词	une chanson que la fille chante

最方便的初学判断法是观察关系代词后面：

• qui 后面通常直接进入动词部分：qui parle、qui arrive、qui ne travaille pas。
• que 后面通常还有一个明确的主语，再接动词：que je lis、que Paul prépare、qu’elle préfère。

这个位置口诀很有帮助，但真正可靠的依据仍是“从句里缺少主语，还是缺少直接宾语”。否定词和宾语代词有时会插在 qui 与动词之间，如 l’homme qui ne me connaît pas；此时 qui 仍然是 connaît 的主语。

从两句话合成一句

先把第二句话里重复的人或事物找出来，再看它的作用。

情况一：重复项是第二句的主语，用 qui。

• Je connais une femme. Cette femme travaille ici.
• 第二句中 cette femme 执行 travaille 这个动作。
• 合并：Je connais une femme qui travaille ici.（我认识一位在这里工作的女士。）

情况二：重复项是第二句的直接宾语，用 que。

• Voici le livre. Tu cherches ce livre.
• 第二句中主语是 tu，ce livre 是 cherches 的对象。
• 合并：Voici le livre que tu cherches.（这就是你在找的书。）

可以用“还原空位”的方法检查：

• Le train qui arrive est complet. → Le train arrive. 空位是主语，因此用 qui。
• Le train que nous prenons est complet. → Nous prenons le train. 空位是直接宾语，因此用 que。

人和物都适用

qui 不是只指人，que 也不是只指物。两者都可以指人、动物、物品或抽象事物。

作用	指人	指物或事情
主语 qui	l’étudiant qui répond	la machine qui fonctionne
直接宾语 que	l’étudiant que le professeur interroge	la solution que nous proposons

此外，qui 和 que 本身不随先行词的阴阳性或单复数改变。la femme qui…、les femmes qui…、le livre que…、les lettres que… 中的形式都不变。

que 的省音，qui 不省音

que 后接元音或哑音 h 开头的词时，要省去字母 e，并加撇号：

• que elle aime → qu’elle aime
• que il a choisi → qu’il a choisi
• que on attend → qu’on attend

qui 不这样省音。即使后面的动词以元音或哑音 h 开头，也保留完整形式：

• le bus qui arrive
• la personne qui habite ici

关系从句放在先行词后面

汉语通常说“我昨天买的书”，说明部分在“书”之前；法语的顺序则是“书 + 我昨天买的”：

le livre que j’ai acheté hier

不要先按汉语顺序逐词排列。更稳妥的做法是先说先行词 le livre，再补充 que j’ai acheté hier。关系从句一般紧跟它所说明的先行词，避免听者误会它指的是别的名词。

语境中的例句

法语	中文	说明
L’homme qui parle est mon père.	正在说话的男人是我父亲。	男人是 parle 的主语，用 qui。
Le livre que je lis est très intéressant.	我正在读的那本书很有意思。	书是 lis 的直接宾语。
La fille qui chante a une très belle voix.	正在唱歌的女孩嗓音很好。	女孩执行“唱”这个动作。
Le film qu’il a vu dure deux heures.	他看的那部电影时长两小时。	que 在 il 前省音为 qu’。
Nous cherchons un café qui ouvre tôt.	我们在找一家早开门的咖啡馆。	咖啡馆是 ouvre 的主语。
C’est le café que Léa préfère.	这就是莱娅最喜欢的咖啡馆。	Léa 是从句主语，咖啡馆是喜欢的对象。
J’ai un voisin qui joue du piano.	我有一位弹钢琴的邻居。	邻居执行“弹”这个动作。
Tu connais la personne que nous attendons ?	你认识我们正在等的那个人吗？	人是 attendons 的直接宾语。
Le train qui arrive vient de Lyon.	正在进站的列车来自里昂。	qui 在元音开头的 arrive 前不省音。
Voilà les clés que tu cherches.	你在找的钥匙在这里。	钥匙是 cherches 的对象。
Elle porte une robe qui lui va très bien.	她穿着一条很合身的连衣裙。	连衣裙是 va 的主语；lui 不改变这一点。
La musique qu’on entend vient du jardin.	我们听到的音乐是从花园传来的。	on 以元音开头，写 qu’on。
Les collègues qui déjeunent avec nous sont belges.	和我们一起吃午饭的同事是比利时人。	同事是 déjeunent 的主语。
Voici les photos que nous avons prises à Marseille.	这是我们在马赛拍的照片。	照片是 avons prises 的直接宾语。

常见错误

1. 看到“人”就一律使用 qui

• 错误： La femme qui je connais habite ici.
• 正确： La femme que je connais habite ici.
• 原因： 关系代词的选择取决于句法作用，不取决于先行词是不是人。这里是 je connais la femme，女士是 connais 的直接宾语。

2. 看到“物”就一律使用 que

• 错误： J’ai un téléphone que fonctionne bien.
• 正确： J’ai un téléphone qui fonctionne bien.
• 原因： 电话是 fonctionne 的主语，所以即使它是物，也要用 qui。

3. 按汉语习惯省掉 que

• 错误： Le film je regarde est français.
• 正确： Le film que je regarde est français.
• 原因： 汉语可以通过语序和“的”来表示关系，法语标准句中则不能把这里的关系代词省掉。

4. 把 qui 写成 qu’

• 错误： La voisine qu’habite au troisième étage est médecin.
• 正确： La voisine qui habite au troisième étage est médecin.
• 原因： 只有 que 会省音为 qu’；qui 在元音前仍保持完整。

5. 只看紧邻的单词，不还原从句

• 错误判断： 认为 la robe qui lui plaît 中 qui 后面有 lui，所以应改用 que。
• 正确： la robe qui lui plaît
• 原因： lui 是间接宾语（动作通过 à 指向的人，这里相当于“让她喜欢”中的“她”），而 la robe 才是 plaît 的主语。判断时应还原成 La robe lui plaît.。

使用说明

口语和书面语中都必不可少

qui 与 que 并不只属于正式书面语。法国人的日常对话里也经常用它们来追加信息。快速口语中 que 可能读得很轻，qu’ 更容易与后面的词连在一起，但规范表达中不能因此直接删掉关系代词。

限定信息与补充信息

有些关系从句用于指出“究竟是哪一个”，这种信息通常不加逗号：

• Les étudiants qui ont fini peuvent partir.（完成了的学生可以离开。）

这里不一定是所有学生都完成了。另一些关系从句只是补充已经确定的人或事物，书面语中常用逗号隔开：

• Paul, qui a déjà fini, peut partir.（保罗已经完成了，可以离开。）

逗号会影响信息重点，有时也影响意思。初学时先掌握无逗号的基本结构；阅读时则要留意逗号是在“筛选对象”，还是只补充背景。

发音上的实用提醒

qui 通常读作一个清楚的音节；que 在辅音前常读得较弱，在元音前变成 qu’。听力练习时，不要只等待一个重读的关系代词，而要连同后面的主语和动词一起识别，例如把 que je cherche、qu’il connaît 当作完整语块来听。

进阶用法

以下内容不要求 A2 学习者马上熟练，但在稍后的阅读和写作中会经常遇到。

ce qui 与 ce que：没有明确先行词时

当关系从句指“……的事情、东西”，前面没有一个具体名词作先行词时，常用 ce qui 或 ce que。判断原则仍然一样：

形式	在从句中的作用	例子	中文意思
ce qui	主语	Je comprends ce qui se passe.	我明白发生了什么。
ce que / ce qu’	直接宾语	Dis-moi ce que tu veux.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可以分别还原为“某件事正在发生”和“你想要某件事”。不要把 ce qui、ce que 简单理解为固定翻译；仍要检查空位的作用。

强调句 c’est… qui / que

法语常用 c’est… qui/que 突出某个成分：

• C’est Nadia qui organise la réunion.（组织会议的是娜迪娅。）
• C’est Nadia que le directeur cherche.（主任找的人是娜迪娅。）

第一句中娜迪娅组织会议，是主语；第二句中主任是主语，娜迪娅是寻找的对象。这个对比也很适合用来检验是否真正掌握了两者的区别。

que 可能触发过去分词配合

使用助动词 avoir 的复合过去时中，过去分词通常不与主语配合。不过，如果直接宾语通过 que 放到了过去分词前面，过去分词在规范书面语中要与该先行词的阴阳性和单复数配合。过去分词就是复合时态中与助动词连用的形式，如 écrit、pris、vu。

• la lettre que j’ai écrite：lettre 是阴性单数，所以写 écrite。
• les photos que nous avons prises：photos 是阴性复数，所以写 prises。
• les films qu’il a vus：films 是阳性复数，所以写 vus。

这是比 qui/que 基本选择更晚学习的规则。A2 阶段先认出结构即可，不必让它干扰“qui 是主语、que 是直接宾语”这条主线。

介词后的关系形式

如果先行词在从句中不是直接宾语，而是由 à、de、avec、pour 等介词引出的成分，就不能机械地使用裸 que。指人时常见 à qui、avec qui：

• la personne à qui je parle（我正在与之交谈的人）
• l’ami avec qui je voyage（和我一起旅行的朋友）

表示地点或时间常学习 où，替代 de + 名词 的关系结构常学习 dont；指物且带介词时还会遇到 lequel 及其变化形式。这些属于后续关系代词体系，但它们反过来也说明：que 只替代不带介词的直接宾语。

疑问词与关系代词不要混为一谈

Qui vient ? 和 Que veux-tu ? 中的 qui、que 用来提问；la personne qui vient 和 le livre que tu veux 中的它们则连接先行词与关系从句。拼写可能相同，功能却不同。判断时看前面是否已有一个被说明的先行词，通常比死记中文译法更可靠。

练习方法

1. 每天做五组“两句合一”。 先写两句完整的话，再圈出重复项：若重复项是第二句主语，换成 qui；若是直接宾语，换成 que。这样比只背“后接动词或主语”更扎实。
2. 用还原法自检。 遇到关系从句时暂时拿掉 qui/que，把先行词放回空位。例如 la chanson que tu écoutes → tu écoutes la chanson。能还原出自然句子，通常就选对了。
3. 成对朗读和听写。 对比朗读 la femme qui appelle / la femme que j’appelle、le livre qui plaît à Léa / le livre que Léa achète。特别留意 qu’il、qu’elle、qu’on 的连读感，以及 qui arrive 中不能省掉的 i。

相关语法

• 前置基础： 法语主语代词 — 熟悉 je、tu、il/elle、nous、vous、ils/elles，有助于找出 que 后面的从句主语。
• 后续学习： 法语关系代词 où 和 dont — 进一步表达地点、时间以及带 de 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