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间接宾语代词

一句话掌握

法语的间接宾语代词 me、te、lui、nous、vous、leur，主要替代由 à 引出的“某人”：Je parle à Léa → Je lui parle。它通常放在变位动词前；其中 lui 不分男女，leur 不分阴阳性，初学时先记住“à + 人 → 动词前的代词”这一核心规则。

概述

间接宾语是动作所指向的对象，通俗地说，就是“对谁、向谁、给谁”做某事。法语里常用 complément d’objet indirect（COI） 这个名称；这里的“间接”是指这个成分在完整形式中通常通过介词 à 与动词相连。例如，Je parle à Paul 中，“说话”指向 Paul，因此 à Paul 是间接宾语。

为了避免重复人名或名词，法语会把 à Paul 换成 lui：Je lui parle。中文可以说“我跟保罗说话”，也可以在语境明确时只说“我跟他说”；法语的不同之处在于，短代词一般不留在原来 à Paul 的位置，而要移到动词前面。这种位置变化是中文母语者最需要建立的习惯。

这是 A1 阶段就会接触的基础语法，因为 parler à quelqu’un（跟某人说话）、téléphoner à quelqu’un（给某人打电话）、donner quelque chose à quelqu’un（把某物给某人）都极为常见。入门时先掌握肯定陈述句中的形式和位置；复合时态、命令式以及两个代词连用等细节，可以在后面的进阶部分逐步吸收。

构成与用法

六个基本形式

所指对象	完整形式	间接宾语代词	常见中文意思
我	à moi	me / m’	对我、给我、向我
你（熟人间单数）	à toi	te / t’	对你、给你、向你
他或她	à lui / à elle	lui	对他／她、给他／她
我们	à nous	nous	对我们、给我们
您；你们	à vous	vous	对您／你们、给您／你们
他们或她们	à eux / à elles	leur	对他们／她们、给他们／她们

me 和 te 遇到元音或不发音的 h 开头的动词时省音，写成 m’、t’：Il m’écrit（他给我写信）、Je t’explique（我给你解释）。lui 和 leur 不省音。

特别注意第三人称：

• lui 既可以指男性，也可以指女性：Je lui téléphone 可能是“我给他打电话”，也可能是“我给她打电话”。
• leur 既可以指一群男性、女性，也可以指混合人群，而且作为代词时永远不加 -s。
• 中文口语中的“他／她”读音相同，因此口头理解这种性别不明确并不陌生；但中文书写会区分“他”和“她”，法语的 lui 在书写中仍不区分。

从完整句变成代词句

最稳妥的判断方法不是从中文的“给”字出发，而是先看法语动词的搭配：该动词是否使用 à quelqu’un（对／向某人）。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就可以把这一整组替换成相应的间接宾语代词。

1. 找出 à + 人：Nous écrivons à nos parents。
2. 判断人数和人称：nos parents 是复数第三人称。
3. 选择 leur，删去原来的 à：Nous leur écrivons。
4. 把代词放到变位动词前：不能说 Nous écrivons leur。

常见结构有两类：

• 主语 + 间接宾语代词 + 动词：Elle me répond.（她回答我。）
• 主语 + 间接宾语代词 + 动词 + 直接宾语：Je lui donne le livre。（我把书给他／她。）

第二句中的 le livre 是直接宾语，也就是动作直接作用到的“什么”；lui 是收到书的“谁”。可以用两个问题区分：Je donne quoi ?（我给什么？）——le livre；Je donne le livre à qui ?（我把书给谁？）——à lui / à elle。

与直接宾语代词的区别

不能只看中文译文判断用 le / la / les 还是 lui / leur，关键要看法语动词后面有没有 à。

动词结构	判断问题	所用代词	例句	说明
voir quelqu’un	voir qui ?	le / la / les	Je la vois.	voir 后直接接人，不用 à
appeler quelqu’un	appeler qui ?	le / la / les	Je l’appelle.	法语 appeler 不是“向某人打电话”的结构
parler à quelqu’un	parler à qui ?	lui / leur	Je lui parle.	parler 在此通过 à 接人
téléphoner à quelqu’un	téléphoner à qui ?	lui / leur	Je lui téléphone.	téléphoner 必须保留“向某人”的关系
donner quelque chose à quelqu’un	donner à qui ?	lui / leur	Je leur donne les clés.	人是接收者，物仍是直接宾语

因此，“我给她打电话”是 Je lui téléphone，但“我明天打电话叫她／联系她”使用 appeler 时是 Je l’appelle demain。中文意思接近，法语句法却不同。

代词放在哪里

一般时态：放在变位动词前

Je parle à Nina → Je lui parle。

这里的“变位动词”就是随主语、时态而改变形式的动词，如 parle、écrit、répondons。即使中文习惯说“我对他说”，也不要把 lui 放在动词后。

否定句：放在 ne 和动词之间

Je ne lui parle pas。（我不跟他／她说话。）

基本框架是：主语 + ne + 间接宾语代词 + 动词 + pas。省略口语中的 ne 时，代词仍在动词前：Je lui parle pas。这种说法常见于随意口语，但规范书写宜保留 ne。

复合时态：放在助动词前

复合时态由助动词和过去分词组成；“过去分词”可以先理解为 parlé、écrit、donné 这类参与构成过去时的形式。

J’ai écrit à Léa → Je lui ai écrit。（我给 Léa 写了信。）

代词放在助动词 ai 前，而不是过去分词 écrit 前，也不能放在句尾。

动词加不定式：看动作属于哪个动词

“不定式”就是词典中的原形，如 écrire、parler、donner。如果间接宾语是后面不定式的对象，代词通常紧挨不定式之前：

• Je vais écrire à mes parents. → Je vais leur écrire。（我要给父母写信。）
• Elle veut parler au directeur. → Elle veut lui parler。（她想跟负责人谈谈。）

不要机械地把所有代词都塞到第一个变位动词前；先判断“给谁写”“跟谁谈”分别属于 écrire 和 parler。

语境例句

法语	中文	要点
Je te parle.	我在跟你说话。	te 替代 à toi
Il lui téléphone tous les soirs.	他每天晚上都给他／她打电话。	lui 不显示性别
Elle nous écrit souvent.	她经常给我们写信。	nous 表示 à nous
Je leur donne le livre.	我把书给他们。	leur 是接收者，le livre 是物品
Tu me réponds demain ?	你明天答复我吗？	me 放在动词前
Nous vous envoyons les documents.	我们把文件发给您／你们。	vous 可指敬称单数或复数
Le professeur lui explique la règle.	老师给他／她讲解这条规则。	人用 lui，内容保留在后面
Je ne leur raconte pas cette histoire.	我不把这件事讲给他们听。	否定词包住代词和动词
Paul m’a prêté son vélo.	Paul 把自行车借给了我。	复合过去时中 m’ 在助动词前
Nous lui avons demandé son adresse.	我们向他／她询问了地址。	demander quelque chose à quelqu’un
Vous pouvez me montrer le chemin ?	您能给我指一下路吗？	代词属于 montrer，位于不定式前
Je vais leur préparer le dîner.	我要给他们准备晚饭。	表示受益者时，由 préparer quelque chose à quelqu’un 这一结构支持
Cette musique lui plaît beaucoup.	他／她很喜欢这段音乐。	法语直译近似“这段音乐令他／她喜欢”
Pourquoi tu ne lui réponds pas ?	你为什么不回答他／她？	疑问句中位置规则不变

常见错误

1. 把 lui 当成“他”，忽略它在句中的作用

• 错误： Lui parle français.
• 正确： Il parle français.（他说法语。）
• 正确： Je lui parle en français.（我用法语跟他说话。）
• 原因： 本文中的 lui 不是主语“他”，而是“对他／她”。主语位置通常用 il 或 elle。

2. 保留 à，造成重复

• 错误： Je lui téléphone à Marie.
• 正确： Je téléphone à Marie.
• 正确： Je lui téléphone.
• 原因： lui 已经替代整个 à Marie。一般情况下，名词和代词二选一，不能把同一个间接宾语说两遍。

3. 按中文语序把代词放到动词后

• 错误： Je parle lui.
• 正确： Je lui parle.
• 原因： 肯定陈述句中，非重读的间接宾语代词放在变位动词前。中文“跟他说”的顺序不能直接套用。

4. 用 le 或 la 代替 lui

• 错误： Je la téléphone.
• 正确： Je lui téléphone.
• 原因： téléphoner 的搭配是 téléphoner à quelqu’un，所以要用间接宾语代词。相比之下，appeler quelqu’un 没有 à，才用 le / la：Je l’appelle.

5. 给 leur 加复数词尾

• 错误： Je leurs écris.
• 正确： Je leur écris.
• 原因： 作为间接宾语代词时，leur 的形式固定，永远没有 -s。带 -s 的 leurs 属于其他语法用法，如 leurs amis（他们的朋友）。

6. 误以为所有 à + 人都能换成 lui / leur

• 错误： Je lui pense.
• 正确： Je pense à lui.（我在想他。）
• 原因： 有些动词虽然接 à + 人，却要求保留 à + 重读代词，不能使用本文这组短代词。penser à、s’intéresser à、tenir à 是常见例子。这类搭配需要按动词记忆。

使用说明

高频动词最好连同 à 一起记

适合使用间接宾语代词的常见搭配包括：

• parler à quelqu’un：跟某人说话
• téléphoner à quelqu’un：给某人打电话
• écrire à quelqu’un：给某人写信
• répondre à quelqu’un：回答某人
• dire quelque chose à quelqu’un：对某人说某事
• donner / offrir / prêter quelque chose à quelqu’un：给／赠送／借给某人某物
• montrer / expliquer / raconter quelque chose à quelqu’un：向某人展示／解释／讲述某事
• demander quelque chose à quelqu’un：向某人询问或索要某物
• envoyer quelque chose à quelqu’un：把某物寄给某人
• plaire à quelqu’un：使某人喜欢

背单个动词时把介词一起记下来，比事后从中文猜测可靠得多。例如，不只记 répondre，而要记 répondre à quelqu’un。

“给某人／为某人”不是万能判断法

中文译文中出现“给”，不代表一定能用 lui / leur。法语的 pour + 人 通常表示“为了某人”，而 pour 后要用重读形式：Je fais ça pour elle（我为她做这件事），不能仅凭中文意思改成 Je lui fais ça。另一方面，某些动词本身允许把受益者作为间接宾语，如 Je lui prépare un café（我给他／她准备咖啡）。最终仍要以具体法语搭配为准。

vous 的含义由语境决定

Je vous écris 可以是“我给您写信”，也可以是“我给你们写信”。代词本身无法显示是礼貌单数还是复数，需要靠上下文判断。无论哪种意思，形式和位置都一样。

进阶用法

以下内容不要求 A1 学习者立即熟练，但在真实对话和后续课程中会经常遇到。

肯定命令式中的位置变化

肯定命令式用于直接提出命令、请求或建议。这时短代词移到动词后，并用连字符连接：

• Parle-lui !（跟他／她说吧！）
• Écrivez-leur !（给他们写信吧！）
• Téléphone-moi demain.（明天给我打电话。）

在肯定命令式中，me、te 改为 moi、toi。但否定命令式恢复普通位置和形式：Ne me téléphone pas ce soir（今晚别给我打电话）、Ne lui parle pas comme ça（别那样跟他／她说话）。

两个宾语代词同时出现

当“某物”和“某人”都用代词替代时，需要遵守固定顺序。最常见的第三人称组合是：

Je donne le dossier à Claire → Je le lui donne.（我把它给她。）

这里 le 替代 le dossier，lui 替代 à Claire，顺序是 le / la / les + lui / leur：

• Nous la leur montrons.（我们把它展示给他们看。）
• Il les lui envoie.（他把它们寄给他／她。）

如果出现 me、te、nous、vous，顺序会有所不同：Il me le donne（他把它给我）。初学阶段无需一次背完所有排列，先把常见短语 je le lui donne 当作整体熟悉即可。肯定命令式的顺序又有变化，如 Donne-le-lui；这部分适合与命令式一起系统学习。

间接宾语不触发过去分词配合

“配合”是指词尾为了性或数而变化。间接宾语代词 lui / leur 本身不会让过去分词改变：

• Je lui ai écrit.（我给他／她写过信。）
• Je leur ai parlé.（我跟他们谈过。）

即使 leur 指多人，也不能写成 parlés。如果句中另有提前的直接宾语，过去分词可能因那个直接宾语而变化：Les lettres que je leur ai écrites（我写给他们的那些信）中，écrites 的变化来自前面的 les lettres / que，不是来自 leur。

人用 lui / leur，事物常用 y

当 à 后面不是人，而是一件事或一个地方时，法语常用 y，而不是 lui / leur：

• Je réponds à Paul. → Je lui réponds.（我回答 Paul。）
• Je réponds à la question. → J’y réponds.（我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实用的入门区分，但也不是可以脱离动词搭配机械套用的绝对公式。先确认动词结构，再判断所指的是人还是事物。

练习建议

1. 做“完整形式 → 代词形式”的双向改写。 每天选五个句子，如 Elle écrit à ses amis，先改成 Elle leur écrit，再从代词句还原。双向练习能同时巩固 à 和代词位置。
2. 把动词按搭配成组记忆。 建一个小清单，左边写 parler à、téléphoner à、répondre à，右边写 appeler、voir、écouter。朗读 Je lui parle / Je l’appelle 这类对照，比单背“间接”“直接”两个术语更有效。
3. 分阶段增加难度。 先练现在时 Je lui écris，再练否定句 Je ne lui écris pas、复合过去时 Je lui ai écrit 和不定式 Je vais lui écrire。每次只改变一个成分，更容易发现代词应该靠近哪个动词。

相关语法

• 前置基础： 法语主语代词——先分清谁执行动作，才能看清间接宾语指向谁。
• 对比学习： 法语直接宾语代词——重点比较 voir quelqu’un 与 parler à quelqu’un，掌握 le / la / les 和 lui / leur 的选择。
• 后续学习： 法语命令式——进一步学习 Parle-lui、Téléphone-moi 等代词后置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