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不定冠词：un、une 与 des

简要结论

法语用 un 加阳性单数名词，用 une 加阴性单数名词，用 des 加复数名词，表示首次提到或身份尚未确定的人、事物：un livre、une maison、des amis。当复数形容词放在名词前时，规范用法通常把 des 改成 de，元音或哑音 h 前写成 d'：de bons amis、d'excellentes idées。

概述

不定冠词是放在名词前的小词，用来表示“某一个”“一类中的一个”或数量不明确的“若干”。这里的名词，就是表示人、事物、地点或概念的词，例如 livre（书）、maison（房子）、idée（想法）。法语名词有语法性别，并区分单数与复数，所以冠词也要随名词发生变化，这种对应关系叫作“性数配合”（冠词的形式与名词的阴阳性、单复数一致）。

这是 A1 阶段必须掌握的基础。法语不能像汉语那样，经常只说一个光秃秃的可数名词；在 J'achète ___ livre 这样的句子里，通常必须给 livre 配上冠词。第一次提到一本并未特别指定的书时，应说 J'achète un livre。

汉语没有与法语完全对应的冠词系统。“一本书”里的“一本”有时接近 un livre，但并不等同：汉语要用量词“本”，法语没有这一层结构；而法语复数 des 往往无需逐字译出，例如 J'ai des amis à Paris 自然译为“我在巴黎有朋友”。学习时应把 冠词和名词一起记，而不是先想中文里有没有“一些”。

用法规则

三个基本形式

名词的性与数	不定冠词	例子	中文意思
阳性单数	un	un livre	一本书
阴性单数	une	une maison	一栋房子
阳性或阴性复数	des	des livres / des maisons	一些书／一些房子

单数形式取决于名词的语法性别，而不是物品在现实中有没有“男性”或“女性”属性。livre 是阳性，所以说 un livre；table 是阴性，所以说 une table。对于表示人的名词，形式常与人的性别有关，如 un étudiant、une étudiante，但判断的依据仍是名词本身的形式和用法。

复数时不再区分阴阳性：un ami 与 une amie 到了复数都用 des，即 des amis、des amies。因此，初学时可先记住一个简单的选择顺序：

1. 先看名词是不是复数；若是，通常用 des。
2. 若是单数，再看名词性别；阳性用 un，阴性用 une。
3. 若复数名词前还有形容词，再检查是否需要把 des 改为 de / d'。

表示“未特指”而不只是数量

“不定”不是“说话人完全不知道”，而是听话人还不能从语境中辨认出具体对象，或具体身份并不重要。例如：

• Une femme vous attend. —— 有一位女士在等您。说话人可能见过她，但听话人还不知道她是谁。
• Paul cherche un appartement. —— 保罗在找一套公寓。这里没有指定是哪一套。
• J'ai rencontré des collègues au café. —— 我在咖啡馆遇到了几位同事。只引入其中一些人。

对象一旦已经明确，再次提到时通常要改用定冠词，即表示双方都知道的“这个／这些”的冠词：J'ai acheté un livre. Le livre est très intéressant.（我买了一本书。这本书很有意思。）

元音前不省音

un 和 une 在元音或哑音 h 开头的名词前不会像 le / la 那样缩写。应写：

• un ami，不能写成 u'ami；
• une école，不能写成 un'école；
• un hôtel，仍然完整保留 un。

书写形式不变，但发音会连接得更紧。un ami 中可以听到连音，des amis 中 des 末尾原本不发音的 s 通常与后面的元音连读，听起来带有 /z/。连读不会改变拼写，也不会改变冠词选择。

复数形容词放在名词前：des 变 de 或 d'

当复数名词前面有一个形容词时，规范法语通常不用 des，而改用 de；如果形容词以元音或哑音 h 开头，则用 d'。

结构	例子	中文意思
des + 复数名词	des amis	一些朋友
de + 辅音开头的前置形容词 + 复数名词	de bons amis	一些好朋友
d' + 元音开头的前置形容词 + 复数名词	d'excellents amis	一些很棒的朋友
des + 复数名词 + 后置形容词	des amis fidèles	一些忠实的朋友

关键在于形容词的位置。bons 放在 amis 前，所以说 de bons amis；fidèles 放在 amis 后，冠词仍是 des。类似地，可以对比 de grandes maisons 与 des maisons modernes。

初学阶段把它记成“前置复数形容词前用 de / d'”即可。口语中偶尔能听到 des bons amis 一类说法，但正式书写和规范表达优先使用 de bons amis。某些已经凝固成一个整体的组合可能保留 des，例如 des petits pois（豌豆）和 des grands-parents（祖父母、外祖父母）；这类词组宜整体记忆。

un / une 与数字“一”

un / une 既可以是不定冠词，也可以表示数字“一”。两者形式相同，要靠语境判断：

• J'ai un frère. 常表示“我有一个兄弟”，重点可能只是介绍家庭情况。
• J'ai un frère, pas deux. 表示“我有一个兄弟，不是两个”，数字对比很明确。

作为冠词时，不必每次都在中文里硬译出“一”。C'est un médecin 最自然的译法常是“他／她是医生”，而不是“这是一位医生”。

语境实例

法语	中文	说明
J'achète un livre pour le voyage.	我买一本旅行时看的书。	阳性单数，书尚未特指
Elle loue une maison près de Lyon.	她在里昂附近租了一栋房子。	阴性单数
Nous avons des amis à Marseille.	我们在马赛有一些朋友。	不分阴阳性的复数形式
Une femme vous attend à l'accueil.	有一位女士在接待处等您。	首次引入一个人
Il cherche un appartement avec un balcon.	他在找一套带阳台的公寓。	两个阳性单数名词都未特指
J'ai acheté un gâteau. Le gâteau est dans la cuisine.	我买了一个蛋糕。蛋糕在厨房里。	首次用不定冠词，再次提到改用定冠词
Ce sont de bons amis.	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复数前置形容词前用 de
Le musée présente d'anciennes cartes de la ville.	博物馆展出了一些古老的城市地图。	元音开头的前置形容词前用 d'
Ils habitent dans de grandes maisons.	他们住在一些大房子里。	前置形容词 grandes 触发 de
Elle pose des questions difficiles.	她提出了一些难题。	形容词后置，保留 des
Un enfant a besoin de sécurité.	儿童需要安全感。	单数不定冠词可代表一类中的任何成员
J'ai des pommes, mais je n'ai pas de poires.	我有苹果，但没有梨。	肯定句用 des，否定句通常改为 de
C'est une ingénieure très expérimentée.	她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工程师。	C'est 后介绍身份时使用冠词
Nous préparons des petits pois avec du riz.	我们在准备豌豆配米饭。	固定词组 petits pois 通常保留 des

常见错误

1. 按人的性别或中文意思猜物品名词的性

• 错误： une livre
• 正确： un livre
• 原因： livre（书）是阳性名词。物品本身没有生理性别，但法语名词仍有语法性别。应背 un livre，不要只背 livre。

2. 复数仍使用 un 或 une

• 错误： un amis；une maisons
• 正确： des amis；des maisons
• 原因： un 和 une 只能配单数名词。普通的未特指复数名词，无论阳性还是阴性，都用 des。

3. 在元音前擅自缩写 un 或 une

• 错误： un'école；u'ami
• 正确： une école；un ami
• 原因： un / une 在元音前不省音。不要把定冠词 le / la → l' 的规则套到不定冠词上。

4. 前置复数形容词前仍写 des

• 不规范： des belles photos
• 规范： de belles photos
• 原因： 普通复数形容词放在名词前时，des 通常变成 de。若形容词以元音开头，则写 d'，如 d'autres possibilités。

5. 普通否定句中保留 un、une 或 des

• 错误： Je n'ai pas une voiture.（只想表达“我没有车”时）
• 正确： Je n'ai pas de voiture.
• 原因： 在 ne…pas 等否定结构中，直接宾语前的 un / une / des 通常变成 de / d'。若要强调“不是一辆，而是两辆”之类的对比，则可以保留原形式；这属于有意强调，不是普通否定。

6. 受汉语影响，完全漏掉冠词

• 错误： J'achète livre.
• 正确： J'achète un livre.
• 原因： 单数可数名词一般不能直接裸用。汉语可以说“买书”，法语必须根据意思选择 un livre、le livre 等形式。

使用说明

des 不必总译成“一些”

法语常需要在复数名词前明确标记“未特指”，汉语却可以直接用名词。因此 On cherche des volontaires 译作“我们在招募志愿者”比“我们在招募一些志愿者”更自然。判断是否使用 des，应看法语句子中的名词是否为未特指的可数复数，而不是看中文译文里能否加“一些”。

表示职业、身份时，有时不用冠词

主语加 être，仅说明职业、国籍或宗教身份时，职业名词通常不用冠词：

• Marie est médecin. —— 玛丽是医生。
• Paul est professeur. —— 保罗是教师。

但用 C'est… 来辨认或介绍一个人时，一般要有冠词：C'est un médecin、C'est une professeure。职业名词如果带有评价性修饰，也常出现冠词：Marie est une excellente médecin（玛丽是一位很出色的医生）。这说明“中文译成‘是医生’”本身不足以决定法语有没有冠词，还要看句型和表达重点。

不定复数与部分冠词不要混淆

des 用于可以逐个数的复数事物：des pommes（苹果）、des chaises（椅子）。表示无法按个数直接计量的物质或抽象量时，法语通常用部分冠词，即表示“某种东西的一部分／一些量”的 du、de la、de l'：du pain（面包）、de l'eau（水）。汉语都可能不加任何限定词，所以这一区别需要从法语名词的意义出发判断。

发音中的连读

des enfants、des amis 中通常有连读，des 的末尾与下一个词连起来发 /z/。un ami 也有自然的连接。学习者若只看拼写，容易把冠词和名词读成两个完全断开的词；跟读时可把整个名词词组当作一个节奏单位，但书写时仍保持空格。

进阶用法

以下内容不要求 A1 学习者一次掌握，但在后续阅读和听力中会经常遇到。

否定句中的 de / d'

在普通否定中，un、une、des 通常变为 de / d'：

• Il a un vélo. → Il n'a pas de vélo.
• Elle achète des oranges. → Elle n'achète pas d'oranges.
• Nous avons une solution. → Nous n'avons aucune solution 或 Nous n'avons pas de solution.

不过，动词 être 后通常保留原冠词：Ce ne sont pas des erreurs.（这些不是错误。）如果否定是在纠正或对比具体数量，也可保留：Je n'ai pas un chat, j'en ai trois.（我不是有一只猫，我有三只。）

数量表达后的 de

beaucoup de（很多）、peu de（很少）、trois kilos de（三公斤）等数量表达后用 de / d'，而不是 des：beaucoup de livres、peu d'amis。这里的 de 由数量结构决定，不要与“前置形容词使 des 变 de”的规则混为一谈；表面形式相同，原因不同。

泛指一个类别

单数不定冠词可以拿某一类中的任意一个成员来概括整类：Un bon dictionnaire doit donner des exemples.（一本好的词典应当提供例句。）这种用法不是指某一本已知词典，而近似“任何一本合格的词典”。法语也能用定冠词进行类别泛指，选择取决于说话视角：不定冠词突出“任取一个成员”，定冠词则把整类看作一个整体。

两种 des 形式相同，来源不同

des 还可能是介词 de 与复数定冠词 les 的合并形式。例如：

• J'achète des livres. —— 我买一些书。这里是复数不定冠词。
• Je parle des livres de Camus. —— 我谈论加缪的那些书。这里的 des 相当于 de + les。

判断时可看动词或结构是否本来要求介词 de，以及后面的对象是否已经明确。两者拼写和发音相同，但语法作用不同。

固定组合与语体差异

在规范书面语里，前置复数形容词前的 de 是稳妥选择。不过，有些形容词和名词已经形成固定名称，如 des petits pois、des jeunes gens；此外，日常口语中也可能保留 des 来表达更强的整体感。学习者不必为每个边缘情况制定复杂规则：先掌握规范形式，再把常见固定组合当作一个词组积累。

练习建议

1. 连冠词一起记名词。 生词卡不要只写 chaise，而要写 une chaise / des chaises。这样既记住性别，也顺带练习单复数。
2. 做三步改写。 先写 un ami，改成复数 des amis，再加前置形容词变成 de bons amis；对 une idée → des idées → d'excellentes idées 也做同样练习。
3. 比较肯定与否定。 每天选五句话成对朗读，如 J'ai une voiture / Je n'ai pas de voiture。同时留意 être 的例外：Ce sont des problèmes / Ce ne sont pas des problèmes。

相关语法

• 前置基础： 法语名词的性 —— 先判断名词是阳性还是阴性，才能在单数时选择 un 或 une。
• 继续学习： 法语定冠词 —— 用于双方都能确定的对象以及类别泛指。
• 继续学习： 法语部分冠词 —— 学习如何表达不明确数量的物质、食物和抽象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