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 savoir 与 connaître：怎样表达“知道、会、认识”

一句话掌握

savoir 主要表示“知道某个事实、答案或信息”，也可接动词不定式（动词未经人称变化的原形，如 nager）表示“会做某事”；connaître 后面通常接人、地点、作品、领域等名词，表示“认识”或“熟悉”。先记住三个对应关系：savoir que…“知道……”，savoir faire…“会做……”，connaître quelqu’un/quelque chose“认识某人／熟悉某物”。

概述

中文可以用“知道、会、认识、了解、熟悉”区分不同类型的“知”，法语则经常把这些意义分配给 savoir 和 connaître 两个动词。两者不能只靠一个固定的中文译词来判断；最可靠的方法是先看“知道”的内容是什么，再看动词后面接的是一个事实、另一项动作，还是一个人或事物。

这是 A1 阶段就会遇到的核心区别，因为问路、介绍朋友、谈技能、回答问题时都会用到。例如，“我知道车站在哪里”是 Je sais où est la gare；“我熟悉这个车站”则是 Je connais cette gare。中文里两句都可能出现“知道”或“了解”，法语却从不同角度表达：前一句掌握的是信息，后一句强调已有接触和熟悉程度。

两个动词都不规则，不能按普通动词直接推算全部形式。初学时应同时掌握现在时变位和三个基本句型。进阶阶段再留意过去时、固定表达以及“会做”和“现在能做”之间的差别。

用法与构成

1. 最实用的判断方法

先观察动词后面的内容：

想表达的内容	常用动词	基本结构	例子
一个事实或完整信息	savoir	savoir que + 句子	Je sais qu’il est ici. 我知道他在这里。
疑问词引出的信息	savoir	savoir où/quand/comment/pourquoi/si…	Tu sais où elle habite ? 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学会的技能	savoir	savoir + 动词不定式	Nous savons conduire. 我们会开车。
答案、地址、名字等可明确掌握的信息	savoir	savoir + 名词	Il sait la réponse. 他知道答案。
人、地点、作品、事物或领域	connaître	connaître + 名词	Elle connaît ce quartier. 她熟悉这个街区。

这里的“句子”指包含自己的主语和变位动词的一组话，例如 qu’il est ici 中有主语 il 和变位动词 est。而“名词”就是用来指人、地点、物品或概念的词，如 Marie、Paris、le livre、le sujet。

2. savoir：知道事实或会做某事

savoir + que / si / 疑问词

掌握某项信息时，通常用 savoir：

• Je sais qu’elle travaille demain. — 我知道她明天上班。
• Nous ne savons pas si le musée est ouvert. — 我们不知道博物馆是否开放。
• Savez-vous comment ça marche ? — 您知道这个怎么操作吗？
• Tu sais pourquoi il est parti ? — 你知道他为什么走了吗？

que 后面接已经作为事实陈述的内容；si 在这里表示“是否”。où、quand、comment、pourquoi、qui 等疑问词则引出地点、时间、方式、原因或人物信息。

savoir + 动词不定式

表示通过学习而掌握的技能时，用 savoir + 不定式。法语一般不需要再加一个相当于中文“怎样”的词：

• Je sais nager. — 我会游泳。
• Elle sait cuisiner. — 她会做饭。
• Ils savent lire en français. — 他们会用法语阅读。

这类句子说的是“具备这项技能”，不一定表示此刻正在做，也不一定表示当前条件允许做。

savoir + 名词

当名词代表一项可以明确回答、背出或记住的信息时，savoir 也能直接接名词。常见搭配有：

• savoir la réponse — 知道答案
• savoir l’adresse — 知道地址
• savoir la vérité — 知道真相
• savoir son numéro par cœur — 把他的号码记得很熟
• savoir sa leçon — 掌握／背会功课内容

这并不等于“所有名词前都用 savoir”。如果重点是对某个人、地方、作品或主题有所接触和了解，通常改用 connaître。

3. connaître：认识或熟悉

connaître 后面一般直接接名词或代词，表示对某人、某处、某物、作品或领域有一定认识、经验或熟悉度：

• connaître Marie — 认识玛丽
• connaître Paris — 熟悉巴黎／去过并了解巴黎
• connaître ce film — 知道或看过这部电影，对它有所了解
• connaître la littérature française — 熟悉法国文学
• le connaître — 认识他／了解它

认识某个人时，connaître 表示“对这个人并非陌生”。它不总是断言双方关系亲近，也不一定表示亲自见过；上下文可以进一步说明：

• Je la connais bien. — 我很了解她／跟她很熟。
• Je le connais seulement de nom. — 我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
• Je la connais de vue. — 我见过她，认得她的样子，但并不熟。

connaître 通常不能直接接 que 引导的完整事实，也不能用 connaître + 不定式表示技能。 因此“我知道他来了”是 Je sais qu’il est arrivé，而不是 Je connais qu’il est arrivé；“我会开车”是 Je sais conduire，而不是 Je connais conduire。

4. 两个动词的现在时变位

人称	savoir	connaître
je	je sais	je connais
tu	tu sais	tu connais
il / elle / on	il / elle / on sait	il / elle / on connaît
nous	nous savons	nous connaissons
vous	vous savez	vous connaissez
ils / elles	ils / elles savent	ils / elles connaissent

需要特别留意：

• je sais 和 tu sais 拼写相同；il sait 词尾是 -t。
• ils savent 不能按 nous savons 机械变成错误的形式。
• il connaît 中有扬抑符 î；复数形式 connaissons、connaissez、connaissent 没有这个符号。
• nous connaissons 有两个连续的 s，这样写也使中间读作 /s/ 音。

5. 中文“会”不总是 savoir

中文“会”至少可能表示技能、可能性、将来情况或当前能力。只有“已经掌握某种做法”这一类意义通常对应 savoir + 不定式：

• Je sais conduire. — 我会开车，也就是我掌握了驾驶技能。
• Je peux conduire ce soir. — 我今晚能开车，强调当前条件、身体状况或许可允许。

pouvoir 表示“能、可以”，侧重能力条件或许可。一个人可能 sait nager（会游泳），但因为受伤而 ne peut pas nager aujourd’hui（今天不能游）。中文都可能说“会／能”，法语需要分清角度。

语境例句

法语	中文	说明
Tu sais nager ?	你会游泳吗？	savoir + 不定式，询问技能。
Je ne sais pas la réponse.	我不知道答案。	答案是明确的信息。
Tu connais Marie ?	你认识玛丽吗？	后接人的名字。
Je connais bien Paris.	我很熟悉巴黎。	对一个地方有实际了解。
Vous savez où se trouve la pharmacie ?	您知道药店在哪里吗？	où 引出地点信息。
Elle sait qu’on commence à neuf heures.	她知道我们九点开始。	que 引出完整事实。
Nous ne savons pas si Paul vient.	我们不知道保罗来不来。	si 表示“是否”。
Mon fils sait déjà lire.	我儿子已经会阅读了。	通过学习获得的能力。
Je connais ce restaurant, mais je ne sais pas s’il est ouvert le lundi.	我知道这家餐厅，但不知道它星期一是否营业。	同一句中对比“熟悉地点”和“掌握信息”。
Léa connaît très bien ce sujet.	莱娅非常熟悉这个主题。	对某个领域有较深入了解。
Je sais son adresse, mais je ne connais pas son quartier.	我知道他的地址，但不熟悉他住的街区。	地址是信息；街区是熟悉对象。
Tu connais ce mot ? Tu sais ce qu’il veut dire ?	你见过／知道这个词吗？你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吗？	前者问是否熟悉这个词，后者问具体含义。
Je le connais seulement de vue.	我只认得他的样子，和他并不熟。	固定说法 connaître de vue。
Ils savent utiliser cette machine, mais ils ne peuvent pas l’utiliser aujourd’hui.	他们会操作这台机器，但今天不能使用。	对比技能 savoir 与当前条件 pouvoir。

常见错误

1. 用 connaître 表达“知道一个事实”

• 错误： Je connais qu’il habite à Lyon.
• 正确： Je sais qu’il habite à Lyon.
• 原因： qu’il habite à Lyon 是一个完整事实，应使用 savoir que。connaître 一般接名词：Je connais son adresse à Lyon（我知道／熟悉他在里昂的地址）。

2. 用 connaître + 不定式表达技能

• 错误： Elle connaît parler français.
• 正确： Elle sait parler français.
• 原因： 表示“会做某事”时使用 savoir + 动词不定式。如果要说她对法语这门语言很熟悉，可以说 Elle connaît bien le français，但两句侧重点并不完全相同。

3. 看到中文“会”就一律用 savoir

• 错误： Je sais venir demain.（想表达“我明天能来”）
• 正确： Je peux venir demain.
• 原因： 来不来不是一项学会的技能；这里谈的是时间和条件是否允许，因此用 pouvoir。

4. 认为 connaître 某人一定表示关系很亲近

• 不够准确： Je connais ce chanteur 一定等于“我和这位歌手很熟”。
• 更准确的理解： 这句话可能表示认识本人，也可能只是知道并了解这位歌手；语境决定熟悉程度。
• 原因： 如需明确，可说 Je le connais personnellement（我本人认识他）、Je le connais bien（我跟他很熟）或 Je le connais seulement de nom（我只是听说过他）。

5. 把 connaître 当作规则 -ER 动词变位

• 错误： Nous connaîtons Paris. / Ils connaisent ce livre.
• 正确： Nous connaissons Paris. / Ils connaissent ce livre.
• 原因： connaître 不是规则 -ER 动词。现在时必须记住 connaissons 和 connaissent 的拼写；savoir 也同样是不规则动词。

6. 忽略 savoir 的不规则形式

• 错误： Vous save la réponse ?
• 正确： Vous savez la réponse ?
• 原因： vous 对应 savez，ils/elles 对应 savent。把六个人称形式放进完整句子记忆，比只背词尾更可靠。

使用说明

口语中的 Tu sais ? 和 Vous savez…

在对话里，Tu sais ? 除了真的询问“你知道吗？”，也常用来引出消息或提醒对方注意，接近中文的“你知道吗／其实啊”。Vous savez… 可以用于较正式的对象或多人：

• Tu sais, je pars demain. — 你知道吗，我明天要走了。
• Vous savez, ce n’est pas si simple. — 您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这种用法主要组织谈话，不一定真的要求对方回答。

否定形式与日常口语

规范书写中，否定结构是 ne + 变位动词 + pas：

• Je ne sais pas. — 我不知道。
• Je ne connais pas cette personne. — 我不认识这个人。

日常口语经常省略 ne，所以会听到 Je sais pas、Je connais pas. 初学者应能听懂这种形式；在正式写作和需要规范表达的场合，仍保留 ne。

“认识”不等于“第一次见面”

connaître 描述已经存在的认识或熟悉状态。第一次与某人见面这个动作通常用 rencontrer，互相认识的过程常用 faire connaissance：

• J’ai rencontré Nadia hier. — 我昨天见到了／结识了娜迪娅。
• Nous avons fait connaissance au travail. — 我们在工作中认识了。
• Maintenant, je la connais mieux. — 现在我更了解她了。

进阶用法

以下内容不需要在 A1 阶段一次掌握，但阅读和对话中很常见。先把它们当作以后会遇到的扩展，不要让它们干扰最基本的三条规则。

1. 过去时会改变观察角度

在过去叙述中，未完成过去时 je savais / je connaissais 常描述当时持续存在的知识或熟悉状态：

• Je savais déjà la vérité. — 我当时已经知道真相。
• Je connaissais bien cette ville. — 我那时很熟悉这座城市。

复合过去时中的 j’ai su 往往表示“我得知了”或“我终于做到了”，强调知识出现的时刻或结果；j’ai connu 可以表示“我曾认识、经历过”：

• J’ai su ce matin que le train était annulé. — 我今天早上得知火车被取消了。
• J’ai connu une période difficile. — 我经历过一段困难时期。

具体含义仍受上下文影响，但这个对比能解释为什么过去时不能总按中文“知道了”逐字套用。

2. se connaître 与 s’y connaître

代词式动词是在动词前带 me、te、se、nous、vous 等小词的形式。se connaître 可以表示“彼此认识”或“了解自己”：

• Nous nous connaissons depuis dix ans. — 我们认识十年了。
• Il faut bien se connaître. — 人要充分了解自己。

s’y connaître en + 领域 是常见表达，表示“精通、很懂某个领域”。其中 y 是结构的一部分：

• Elle s’y connaît en informatique. — 她很懂计算机。
• Je ne m’y connais pas en vin. — 我不懂葡萄酒。

3. 两组常见使役表达

faire savoir 表示“告知、让某人知道”，重点是传递信息；faire connaître 表示“使人认识、推广、介绍”，重点是让某人或某物被了解：

• Faites-moi savoir votre décision. — 请把您的决定告诉我。
• Ce festival fait connaître de jeunes artistes. — 这个艺术节让年轻艺术家获得更多认识和关注。

4. 固定表达中的 savoir

• à ma connaissance — 据我所知
• que je sache — 就我所知
• un savoir-faire — 技能、专长、工艺经验
• savoir par cœur — 熟记、背熟

Que je sache 中的 sache 是虚拟式（用来表达态度、判断等而非单纯陈述事实的一种动词形式），属于更高阶段的语法。现阶段可以把整个短语作为“就我所知”来识别。

练习建议

1. 按后三类内容造句。 每天各写两句：savoir que/si/où… 表示信息，savoir + 不定式 表示技能，connaître + 名词 表示熟悉。例如围绕自己的城市写 Je connais…，围绕日程写 Je sais que…。
2. 用成对句子练角度。 把同一主题写成两句：Je connais ce café, mais je ne sais pas quand il ouvre. 这样比孤立背“savoir＝知道、connaître＝认识”更容易形成正确直觉。
3. 听完整搭配，不只听动词。 遇到 sais、savez、connais、connaissez 时，暂停判断后面是 que/si/疑问词、不定式还是名词。朗读时连同搭配一起记，如 savoir nager、savoir où、connaître quelqu’un、connaître bien Paris。

相关语法

• 先修基础： 规则 -ER 动词 — 先熟悉法语现在时的人称和动词变化，再对比 savoir 与 connaître 的不规则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