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不规则形容词

简要结论

法语形容词要与它修饰的名词保持阴阳性和单复数一致；有些常用词不能只在阳性形式后加 -e。最重要的三组是 beau → belle、nouveau → nouvelle、vieux → vieille，而且阳性单数名词以元音音素或哑音 h 开头时，要在名词前用 bel、nouvel、vieil：un bel homme、un nouvel ami、un vieil hôtel。

概述

形容词是说明人或事物特征的词，例如“漂亮”“新”“旧”。法语形容词通常要与名词（表示人、物、地点或概念的词）保持性数一致：名词是阳性还是阴性、单数还是复数，形容词也要选用相应形式。这里的“性”是语法分类，不一定与现实中的生理性别有关，例如 une maison（房子）在语法上是阴性。

规则形容词的阴性形式往往是在阳性单数后加 -e，但 beau、nouveau、vieux、blanc、long 的变化不能这样简单处理。它们都很常见：描述外貌、年龄、新旧、颜色和长度时，很快就会遇到。因此，这一内容虽然在 A1 阶段学习，却值得把整组形式一起记牢。

中文形容词本身不会因为名词不同而改变形式：“漂亮的男人”“漂亮的房子”中的“漂亮”完全相同。法语却会说 un bel homme 和 une belle maison。学习时不要只记“beau 等于漂亮”，而要把它当作一个有多个形式的词族来记。

构成与用法

五组核心变化

下表列出本课范围内最重要的形式。阳性和阴性是名词的语法类别；复数表示两个或更多的人或事物。

基本含义	阳性单数	元音音素或哑音 h 前的阳性单数	阴性单数	阳性复数	阴性复数
漂亮的、英俊的	beau	bel	belle	beaux	belles
新的、新近出现的	nouveau	nouvel	nouvelle	nouveaux	nouvelles
老的、年长的	vieux	vieil	vieille	vieux	vieilles
白色的	blanc	—	blanche	blancs	blanches
长的、长时间的	long	—	longue	longs	longues

破折号表示没有第三种阳性单数形式。比如，阳性单数的 blanc 在元音前仍是 blanc；long 也仍是 long。

第一步：先看名词的性和数

选择形式时，依据的是被修饰名词，而不是说话人的性别，也不是物品的实际属性。

• un beau jardin：jardin 是阳性单数，所以用 beau。
• une belle maison：maison 是阴性单数，所以用 belle。
• de beaux jardins：jardins 是阳性复数，所以用 beaux。
• de belles maisons：maisons 是阴性复数，所以用 belles。

阴性变化需要特别记忆：beau、nouveau、vieux 分别变成 belle、nouvelle、vieille，不能用“在阳性形式后直接加 -e”的办法构成。blanc 变成 blanche；long 变成 longue。后两组的拼写变化也会影响读音，因此不能只会看，不会说。

第二步：阳性单数时检查后面的声音

beau、nouveau、vieux 在名词前修饰阳性单数名词时，还有一个为了发音顺畅而使用的形式：

• beau → bel：un bel homme
• nouveau → nouvel：un nouvel ami
• vieux → vieil：un vieil arbre

关键是后面是否以元音音素开头，而不只是看第一个字母。大多数以元音字母开头的名词需要这种形式；以哑音 h（书写有 h，实际不阻断连读的词首）开头的名词也一样：un bel hôtel、un nouvel habit、un vieil homme。

这三个特殊形式只用于阳性单数。不能照着它们造复数：

• un bel arbre → de beaux arbres
• un nouvel ami → de nouveaux amis
• un vieil hôtel → de vieux hôtels

阴性名词也不使用 bel、nouvel、vieil。即使阴性名词以元音开头，仍按阴性形式处理：une belle école、une nouvelle amie、une vieille habitude。

第三步：看形容词在名词前还是名词后

beau、nouveau、vieux 通常放在名词前：

• un beau quartier
• une nouvelle collègue
• un vieux vélo

bel、nouvel、vieil 也是名词前的形式。如果形容词作表语，也就是放在 être（“是”）等动词后说明主语，便不用这种为名词前发音而设的特殊形式：

• Cet homme est beau.，不用 bel。
• Cet appartement est nouveau.，不用 nouvel。
• Cet homme est vieux.，不用 vieil。

blanc 通常放在名词后：une chemise blanche、un mur blanc。long 的位置较灵活，但常见的 une longue histoire、un long voyage、de longues vacances 都放在名词前。描述具体尺寸时也常见名词后的用法，如 une jupe longue（长裙）。对初学者来说，最好把高频搭配整体记住，而不是假定所有形容词都放在同一位置。

一张初学者判断表

遇到这五个词时，可以按下面的顺序判断：

1. 名词是单数还是复数？
2. 名词在语法上是阳性还是阴性？
3. 如果是阳性单数，所选词是不是 beau、nouveau、vieux？
4. 如果是，它是否紧放在以元音音素或哑音 h 开头的名词前？若是，就用 bel、nouvel、vieil。
5. 最后检查形容词的位置是否符合常见搭配。

例如，要表达“一位新朋友”，ami 是阳性单数，以元音音素开头，而且形容词放在名词前，所以得到 un nouvel ami。表达“一位新的女性朋友”时，amie 是阴性单数，直接用 une nouvelle amie。

语境中的例句

法语	中文	说明
C'est un bel homme.	这是一位英俊的男子。	阳性单数，homme 以哑音 h 开头
Nous visitons un beau village.	我们参观一个美丽的村庄。	阳性单数，辅音前用 beau
Cette maison est belle.	这座房子很漂亮。	maison 是阴性；形容词作表语
Il plante de beaux arbres.	他种了几棵漂亮的树。	阳性复数用 beaux，不用 bels
Léa présente son nouvel ami.	莱娅介绍她的新朋友。	ami 是以元音开头的阳性单数名词
Nous avons un nouvel appartement.	我们有了一套新公寓。	appartement 以元音开头
C'est une nouvelle école.	这是一所新学校。	école 虽以元音开头，但属于阴性
De nouveaux étudiants arrivent demain.	明天会来一些新生。	阳性复数用 nouveaux
Paul est un vieil ami de mon père.	保罗是我父亲的一位老朋友。	这里也可表示相识已久
Une vieille femme attend devant la porte.	一位老妇人在门前等候。	阴性单数用 vieille
Ils habitent dans un vieil hôtel.	他们住在一家老旧的旅馆里。	hôtel 的 h 是哑音
Elle porte une chemise blanche.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	chemise 是阴性，blanc 变为 blanche
Les murs sont blancs.	墙是白色的。	murs 是阳性复数；形容词作表语
Il raconte une longue histoire.	他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阴性单数用 longue，常放在名词前
Ce sont de longues journées de travail.	这些都是漫长的工作日。	阴性复数用 longues

常见错误

1. 在元音音素前仍用 beau、nouveau、vieux

• 错误： un beau homme；un nouveau ami；un vieux arbre
• 正确： un bel homme；un nouvel ami；un vieil arbre
• 原因： 这三个形容词位于以元音音素或哑音 h 开头的阳性单数名词前时，要使用特殊形式。

2. 把特殊阳性形式当成阴性形式

• 错误： une bel maison；une nouvel élève；une vieil amie
• 正确： une belle maison；une nouvelle élève；une vieille amie
• 原因： bel、nouvel、vieil 仍然是阳性单数形式。阴性始终用 belle、nouvelle、vieille，不受后面是否为元音开头影响。

3. 造出不存在的复数 bels、nouvels、vieils

• 错误： des bels arbres；des nouvels amis；des vieils hôtels
• 正确： de beaux arbres；de nouveaux amis；de vieux hôtels
• 原因： 特殊形式没有相应的常用复数。复数回到 beaux、nouveaux、vieux。标准法语中，复数不定冠词 des 位于名词前形容词之前时通常变为 de。

4. 只加 -e 来构成阴性

• 错误： une beaue robe；une blance porte；une longe route
• 正确： une belle robe；une porte blanche；une longue route
• 原因： 这些阴性形式有固定拼写，必须按整组记忆；同时 blanc 通常放在名词后。

5. 作表语时误用 bel、nouvel、vieil

• 错误： Cet homme est bel.；Cet appartement est nouvel.
• 正确： Cet homme est beau.；Cet appartement est nouveau.
• 原因： 特殊形式用于名词前，不是所有元音环境都使用。形容词位于 être 后时，用普通阳性单数形式。

6. 看到字母 h 就一律使用特殊形式

• 错误： un bel héros
• 正确： un beau héros
• 原因： héros 的词首是嘘音 h，会阻断连音和省音，因此按辅音开头处理。不同 h 开头词属于哪一类，通常要随词典标记和读音一起记。

使用说明

元音前形式是为了读音，不是另一种含义

un beau jardin 与 un bel appartement 中的 beau/bel 含义相同；变化只是由后面名词的开头声音触发。nouveau/nouvel、vieux/vieil 也是如此。不要给 bel、nouvel、vieil 另外编一个中文释义。

描写人时注意语气

beau/belle 描写人时常表示英俊、漂亮，描写物品、地方或经历时也可表示美好、美丽：un beau paysage、une belle journée。vieux/vieille 可以客观表示年老或陈旧，但直接称呼陌生人为 un vieux 或 une vieille 可能显得生硬。较稳妥的表达是让它修饰明确的名词，并留意谈话场合。

在 un vieil ami 中，vieux 不一定说朋友年纪大，也可以表示“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语义要结合名词和上下文判断。

名词前后的语序需要连同搭配学习

中文通常把形容词放在名词前，容易让学习者把所有法语形容词也都前置。法语没有这条统一规则：une longue histoire 很自然，但颜色形容词通常后置，所以说 une voiture blanche。最有效的方法是记完整短语，而不是只背孤立单词。

超出入门范围的进阶用法

以下内容不必在 A1 阶段一次掌握，但阅读和听力中会遇到。

哑音 h 与嘘音 h

法语词首书写的 h 有两类。哑音 h 不阻断元音环境，所以说 un bel hôtel、un vieil habit；嘘音 h 虽然通常也不真正发出强烈的辅音，却在语法上像辅音一样阻断连音和省音，所以说 un beau héros。仅凭拼写无法可靠判断，词典常用特殊符号标出嘘音 h。学习一个常见 h 开头名词时，最好连冠词一起记，例如 l'hôtel，但 le héros。

形容词的位置会影响选择，有时也影响侧重点

特殊形式与“紧接在名词前”有关。比较：

• un bel homme：形容词在名词前，必须用 bel。
• un homme beau：形容词移到名词后，形式是 beau；这种语序带有不同的表达重点，也不如前一种中性常见。
• Cet homme est beau：形容词作表语，用 beau。

此外，法语形容词的位置有时会带来语义或文体差别。初学阶段先掌握本文列出的高频位置；以后阅读时，再把反常语序看作需要结合上下文理解的信号。

复数名词前的 de

标准书面法语中，des 后面如果先出现一个复数形容词，再出现名词，常变成 de：de beaux livres、de nouvelles idées、de longues routes。形容词若在名词后，则通常保留 des：des chemises blanches。口语和固定搭配中还会看到其他情况，因此先把这一点当作常用标准模式，不必把它误解为形容词本身的一部分。

练习建议

1. 用“五格卡片”记词族。 每张卡写一组形式，例如 beau — bel — belle — beaux — belles，并各配一个短语。不要只记最左边的阳性单数。
2. 做“性、数、声音”三步判断。 随机挑选 ami、maison、arbres、hôtel、héros 等名词，先标出性和数，再判断开头声音，最后选形容词形式。说出理由比只抄答案更有效。
3. 朗读成对短语。 交替朗读 un beau jardin / un bel appartement、un nouveau livre / un nouvel ami、un vieux quartier / un vieil hôtel。这样能把拼写变化与实际语流联系起来。

相关概念

• 先修内容： 法语常见前置形容词 — 先了解哪些常用形容词通常放在名词前，再学习它们的不规则性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