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动词 devoir：表达“必须”和“欠”

简要说明

devoir + 动词不定式表示“必须、得做某事”：Je dois partir.（我得走了。）devoir 会随主语变位，后面的动作动词保持不定式；它也可以直接带金额或事物，表示“欠”：Je te dois dix euros.（我欠你十欧元。）

概述

devoir 是法语中非常常用的不规则动词。它最基本的作用是表达义务、规定或现实需要，相当于中文里的“必须”“得”“需要”。例如，Nous devons réserver. 表示“我们得预订”。这里的“动词不定式”指没有随人称和时态变化的动词原形，如 partir、étudier、attendre。

这是 A1 阶段就会接触的核心动词。中文的“必须”本身不会因“我、你、他们”而改变，但法语的 devoir 必须按照主语变位：je dois、nous devons、ils doivent。句中如果还有第二个动词，通常只变 devoir，第二个动词不变。这一点是初学时最值得先形成习惯的规则。

devoir 还有一个同样常见但结构不同的含义：“欠、应付”。Je dois vingt euros à Marie. 是“我欠玛丽二十欧元”，并不是“我必须二十欧元”。此外，名词 un devoir 可表示“任务、责任”，复数 les devoirs 常指“家庭作业”。动词和名词拼写相同，要根据句子结构判断。

构成与用法

现在时变位

devoir 不是规则的 -er 动词，词干和读音都会变化，需要整体记忆。

主语	现在时	中文提示
je	je dois	我必须／我欠
tu	tu dois	你必须／你欠
il / elle / on	il / elle / on doit	他／她／大家必须；他／她欠
nous	nous devons	我们必须／我们欠
vous	vous devez	您、你们必须／欠
ils / elles	ils / elles doivent	他们／她们必须／欠

拼写上要特别留意三组形式：

• dois 用于 je 和 tu；
• doit 用于 il、elle、on；
• 复数形式分别是 devons、devez、doivent，不能把规则 -er 动词的词尾直接套上去。

在发音上，dois 和 doit 都读作 /dwa/，末尾的 s 或 t 不发音；doivent 读作 /dwav/，末尾的 -ent 不单独发音。devons 和 devez 的开头则读作 dev-。听力中不能只靠词尾字母判断，最好连同主语一起记。

表示义务或必要：devoir + 不定式

最常用的句型是：

主语 + devoir 的变位形式 + 动词不定式 + 其他成分

例如：

• Je dois travailler demain.（我明天得工作。）
• Vous devez remplir ce formulaire.（您必须填写这张表。）
• Elles doivent prendre le train.（她们得坐火车。）

只有 devoir 随主语变化，后面的 travailler、remplir、prendre 都保持原形。中文可以把“必须”放在动作前面，法语也有类似的线性顺序，但法语多了一步：要让 devoir 与主语对应。

义务的强弱取决于语境。Tu dois prendre ce médicament. 可能是医生给出的明确要求；Je dois acheter du pain. 也可能只是说话人根据现实情况认为“我得买面包”。因此，devoir 不一定带有严厉命令的语气。

否定句：ne pas devoir

在较完整的书面表达中，否定成分包住已经变位的 devoir：

主语 + ne / n’ + devoir + pas + 不定式

• Tu ne dois pas fumer ici.（你不可以在这里吸烟。）
• Nous ne devons pas oublier les billets.（我们绝不能忘记票。）

在日常口语中，ne 经常省略：Tu dois pas toucher. 不过，学习和正式书写时应先掌握完整形式 Tu ne dois pas toucher.

要注意，ne pas devoir 有时会产生两种理解：既可能表示“不准做”，也可能表示“没有必要做”。如果想明确说“不必”，更清楚的表达是 ne pas avoir besoin de + 不定式：

• Vous ne devez pas entrer.（您不得进入。）
• Vous n’avez pas besoin de venir demain.（您明天不必来。）

疑问句

询问某人是否必须做某事，可以使用语调、est-ce que 或主谓倒装：

• Tu dois partir ?（你得走了吗？）——日常口语常用。
• Est-ce que vous devez réserver ?（您需要预订吗？）——中性、清楚。
• Devons-nous attendre ?（我们必须等吗？）——较正式。

倒装时，devoir 的变位形式移到主语代词前，并用连字符连接。初学者不必在所有口语问题中都使用倒装，但应能看懂 dois-je、doit-il、devons-nous、devez-vous、doivent-ils。

表示“欠”

表示债务时，devoir 后面不再接另一个动作动词，而是接所欠的金额、物品或人情。常见结构是：

某人 + devoir + 所欠之物 + à + 债权人

这里的“债权人”就是有权收回钱或东西的人。

• Je dois cinquante euros à Paul.（我欠保罗五十欧元。）
• Elle doit une réponse à son collègue.（她欠同事一个答复。）

如果债权人换成代词，通常放在 devoir 前面：

• Je te dois dix euros.（我欠你十欧元。）
• Nous lui devons une explication.（我们欠他／她一个解释。）

te 和 lui 是间接宾语代词，也就是用来代替“给谁、对谁”的小词。中文常说“我欠你多少钱？”，法语口语也可以说 Je te dois combien ?；较完整的问法是 Combien est-ce que je te dois ?

动词 devoir 与名词 devoir

两者拼写相同，但作用不同：

形式	词类与含义	例句
devoir + 不定式	动词：“必须”	Je dois étudier.
devoir + 金额／事物	动词：“欠”	Je dois cinq euros à Léa.
un devoir	名词：“一项责任、一次作业”	C’est mon devoir.
les devoirs	名词复数：“家庭作业”	Il fait ses devoirs.

因此，Tu dois faire tes devoirs. 中出现了两个 devoir 的相关形式：第一个 dois 是变位后的动词“必须”，第二个 devoirs 是名词复数“作业”。整句是“你必须做作业”。

语境例句

法语	中文	说明
Je dois étudier ce soir.	我今晚必须学习。	dois 后接不定式 étudier
Tu dois faire tes devoirs avant de sortir.	你出门前得先做作业。	dois 是动词，devoirs 是名词
Nous devons partir à six heures.	我们必须六点出发。	nous 对应 devons
Vous devez présenter votre passeport.	您必须出示护照。	正式场合中的规定
On doit réserver une table.	我们得订一张桌子。	口语里 on 常表示“我们”
Elles doivent finir le projet aujourd’hui.	她们今天必须完成项目。	elles 对应 doivent
Est-ce que je dois payer maintenant ?	我现在需要付款吗？	询问是否有必要
Devons-nous apporter quelque chose ?	我们需要带点什么吗？	较正式的倒装问句
Tu ne dois pas utiliser ton téléphone ici.	你不可以在这里使用手机。	否定表示禁止
Vous n’avez pas besoin d’imprimer le billet.	您不必打印车票。	明确表达“没有必要”
Je te dois combien ?	我欠你多少钱？	自然的口语问法
Je dois vingt euros à Camille.	我欠卡米耶二十欧元。	金额后用 à 引出债权人
Nous lui devons une réponse.	我们应该给他／她一个答复。	字面是“欠一个答复”，也含应尽之意
Il doit être à la maison.	他应该在家。	根据情况作较有把握的推测
Tu devrais te reposer.	你应该休息一下。	条件式 devrais 使建议更柔和

常见错误

1. 把 devoir 当作规则 -er 动词

• 错误： Nous doivons partir.
• 正确： Nous devons partir.
• 原因： devoir 是不规则动词。nous 的现在时是 devons，vous 是 devez，不能按照 parler 一类动词来造词尾。

2. 两个动词都跟着主语变位

• 错误： Je dois étudie ce soir.
• 正确： Je dois étudier ce soir.
• 原因： 在 devoir + 不定式 结构中，只变位第一个动词 devoir；表示具体动作的第二个动词保持原形。

3. 主语与 devoir 的形式不一致

• 错误： Ils doit attendre.
• 正确： Ils doivent attendre.
• 原因： 中文动词不随主语变化，中文母语者容易漏掉这一步。法语复数主语 ils 必须搭配 doivent。

4. 想说“不必”，却写成容易表示“禁止”的形式

• 容易误解： Tu ne dois pas venir demain.
• 更清楚： Tu n’as pas besoin de venir demain.
• 原因： 前一句可能被理解为“你明天不准来”。如果意思只是“来不来都可以”，用 ne pas avoir besoin de 更明确。

5. 表示欠款时漏掉 à

• 错误： Je dois dix euros Paul.
• 正确： Je dois dix euros à Paul.
• 原因： 所欠金额直接放在 devoir 后面，债权人通常由 à 引出。若用代词，则说 Je lui dois dix euros.

6. 混淆 dois 与 devoirs

• 错误： Je devoirs partir.
• 正确： Je dois partir.
• 原因： dois 是 devoir 配合 je 的动词形式；devoirs 通常是名词复数“作业”。二者发音和句法作用都不同。

使用说明

devoir 可以来自不同的“义务来源”。规定可以说 Les visiteurs doivent montrer leur billet.（参观者必须出示票）；个人安排可以说 Je dois appeler ma mère.（我得给妈妈打电话）；客观需要可以说 Nous devons économiser de l’eau.（我们必须节约用水）。中文翻译可能分别采用“必须、得、要、需要”，不必每次都机械地译成同一个词。

对人直接使用 Tu dois… 有时听起来像命令。朋友之间给建议时，如果只是“最好这样做”，较柔和的 Tu devrais…（你应该……）通常更自然。对陌生人或正式对象则要注意称呼：Vous devez signer ici. 可以是礼貌说明，也可以是明确要求；语气仍取决于场合和说话方式。

口语中常省略否定词 ne，也常用简单语调提问，如 Je dois attendre ici ?。这些形式适合听力识别和非正式交谈；正式写作中宜保留 ne，疑问句可用 Est-ce que… ? 或倒装。

还要留意 faire ses devoirs 是固定而常见的说法，意思是“做家庭作业”。这里通常使用复数 devoirs，而且物主词随做作业的人变化：je fais mes devoirs、tu fais tes devoirs、elle fait ses devoirs。

进阶用法

以下内容不要求 A1 学习者马上熟练，但阅读和听力中很常见。先认出含义即可，再随着时态学习逐步掌握。

表示推测：“想必、应该是”

devoir + 不定式 不只表示义务，也可以根据迹象作较有把握的推测：

• Il doit être fatigué.（他想必累了／他应该很累。）
• Ça doit coûter cher.（那应该很贵。）
• Ils doivent déjà être là.（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判断方法主要看语境。Il doit partir à huit heures. 既可能是“他必须八点走”，也可能是“按安排他应该八点走”。上下文会说明这是义务、计划还是推测。

条件式 devrais：建议而非硬性要求

条件式是一种常用来表达假设、礼貌或较缓和态度的动词形式。devoir 的条件式现在时中，最常见的是：

形式	常见含义	例句
je devrais	我应该	Je devrais dormir plus.（我应该多睡一点。）
tu devrais	你应该	Tu devrais lui parler.（你应该跟他／她谈谈。）
vous devriez	您／你们应该	Vous devriez réserver.（您最好预订。）

与 Tu dois partir.（你必须走）相比，Tu devrais partir.（你该走了／你最好走）通常更像建议，强制性较弱。

过去时间中的 dû 与 devait

devoir 的过去分词（用于构成复合过去时的形式）是 dû，阳性单数拼写中带抑扬符：

• J’ai dû annuler le rendez-vous.（我当时不得不取消预约。）
• Nous avons dû attendre une heure.（我们当时不得不等一个小时。）

未完成过去时 devait 常描述过去持续存在的义务、原定安排，或当时的推测：

• Je devais travailler ce week-end.（我那时本来要在这个周末工作。）
• Le train devait arriver à neuf heures.（火车原定九点到。）

J’ai dû… 往往强调某次实际出现的必要；je devais… 则更偏向背景、计划或当时的责任。这个区别与法语过去时体系有关，可以在掌握现在时后再系统学习。

“欠”也可以是抽象的

devoir 不只用于金钱，还能表达应给予某人解释、感谢或成就归因：

• Je vous dois des excuses.（我应该向您道歉／我欠您一个道歉。）
• Nous lui devons beaucoup.（我们受他／她恩惠很多。）
• Elle doit son succès à son équipe.（她的成功归功于团队。）

这些表达保留了“有所亏欠、某事来源于……”的核心感觉，但中文往往不会逐字使用“欠”。

练习建议

1. 按两组记忆变位。 先朗读 je dois, tu dois, il doit，再练 nous devons, vous devez, ils doivent。随后每天替换三个不定式，如 partir、attendre、répondre，确保只变位 devoir。
2. 把“必须”和“欠”分开造句。 用同一主语各写一句：Je dois appeler Léa. 与 Je dois dix euros à Léa.。观察第二个成分是动词原形还是金额／事物，就能快速判断含义。
3. 练习三种强度。 对同一情景分别说 Tu dois…（必须）、Tu ne dois pas…（不得）和 Tu devrais…（最好）。这样不仅能记形式，也能建立对语气差别的感觉。

相关语法概念

• 前置基础： 法语规则 -ER 动词 — 先理解主语与动词变位的对应关系，再对比 devoir 的不规则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