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语中的无人称 si

一句话掌握

无人称 si 用来谈论没有明确指出的普通人，相当于汉语里的“人们”“一般来说”“在这里大家会……”：In Italia si mangia bene.（在意大利一般都吃得很好。）基本结构是 si + 第三人称单数动词；遇到复合时态要用 essere，遇到 essere + 形容词，形容词通常用复数。

概述

意大利语的 si impersonale（无人称 si，也就是不点明具体是谁做事的 si）适合表达普遍习惯、社会常态、操作方式、规定以及说话人不想或不需要指明行动者的情况。比如 Come si dice in italiano? 并不是在问某个特定的人“你怎么说”，而是在问“这个用意大利语一般怎么说”。

这是 B1 阶段很重要的表达方式。汉语可以靠“人们、大家、有人、一般、在这里”或干脆省略主语来表达同样的意思，而且动词不发生变化；意大利语则用 si 明确标出这种泛指，并让后面的动词采用第三人称单数形式。因此，看到 si parla、si vive、si deve 时，不要急着把 si 理解成“他自己／她自己”。

无人称 si 通常指人，所指范围可随语境变化：可能是“所有人”，也可能是“住在这里的人”“做这份工作的人”，还可能包括说话人自己。掌握它以后，描述文化习惯、旅行体验、工作规则和生活常识都会自然得多。

构成与规则

1. 核心结构：si + 第三人称单数动词

最基本的形式是：

si + 动词的第三人称单数形式 + 其他成分

这里的“第三人称单数”就是通常与 lui/lei（他／她）搭配的动词形式。即使实际含义是“很多人”或“大家”，动词仍用单数：

• Qui si lavora molto. 这里的人工作很辛苦。
• D’estate si esce più spesso. 夏天大家外出更频繁。
• Come si arriva alla stazione? 一般怎么去火车站？

这条规则适用于各种时态和语气，不只限于现在时：

时间或语气	结构	含义
现在时	si parla	人们说／一般会说
未完成过去时	si parlava	当时人们常说
简单将来时	si parlerà	到时人们会谈
条件式	si parlerebbe	一般会谈／照理会谈
虚拟式	si parli	依赖前面的触发结构，表示不确定、要求等

“时态”表示事情发生在何时；“语气”表示说话人把事情当作事实、可能、愿望或条件来看待。学习无人称 si 时，不必重新学一套变位，只需把所需动词放到第三人称单数。

2. 否定、疑问和情态动词

否定词 non 放在 si 前面：

• Non si fuma. 禁止吸烟／这里不能吸烟。
• Non si sa mai. 谁也说不准。

疑问句一般不需要改变语序，靠疑问词和语调即可：

• Come si usa? 这个一般怎么用？
• A che ora si comincia? 一般几点开始？

与情态动词 potere、dovere、volere（能、必须、想）连用时，让情态动词用第三人称单数，后接不定式（动词词典里的原形）：

• Si può entrare? 可以进去吗？
• Si deve aspettare qui. 必须在这里等。
• Se si vuole imparare, bisogna esercitarsi. 想学会的话，就得练习。

3. essere + 形容词：形容词用复数

当结构是 si + essere + 形容词 时，形容词通常采用复数，因为语义上谈的是泛指的一群人：

• Si è stanchi dopo il lavoro. 下班后人总会累。
• Quando si è giovani, si cambia idea facilmente. 年轻时，人很容易改变想法。
• In vacanza si è più rilassati. 度假时大家更放松。

“形容词”是描述人或事物性质、状态的词，如 stanco（累的）、giovane（年轻的）。在这种无人称结构中，未特别限定性别或群体构成时，通常用阳性复数 -i。如果语境明确只谈女性，可以用阴性复数，例如一群女性说 Quando si è sole, si è più prudenti.（独自一人时，我们会更谨慎。）

不要被 è 的单数形式迷惑：动词 essere 按无人称结构用第三人称单数，而表语形容词按语义上的多人用复数。

4. 复合时态：助动词一律用 essere

复合时态由助动词和过去分词组成。“过去分词”就是 parlato、mangiato、andato 这一类用于构成过去时的形式。无人称 si 的复合时态用 essere，所以近过去时的基本框架是：

si + è + 过去分词

• Si è parlato molto del problema. 人们对这个问题谈了很多。
• Ieri si è lavorato fino a tardi. 昨天大家工作到很晚。
• Si è mangiato bene. 大家吃得很好。

过去分词是否变成复数，要看该动词在普通复合时态中原本使用哪个助动词：

• 原本用 avere 的动词，过去分词一般保持阳性单数：si è parlato、si è mangiato、si è dormito。
• 原本用 essere 的动词，过去分词通常用复数：si è andati、si è arrivati、si è rimasti。

例如 andare 平常说 sono andato/andata，所以无人称形式是 si è andati；如果语境明确只指女性，则可说 si è andate。这一区别是较容易出错的进阶细节，可以先牢牢记住两个代表句：si è mangiato，但 si è andati。

5. 遇到反身动词：si si 变成 ci si

反身动词表示动作回到行动者自身，例如 alzarsi（起床）、svegliarsi（醒来）、divertirsi（玩得开心）。其中本来就有一个反身代词 si；再加无人称 si，理论上会出现两个连续的 si。意大利语把第一个改成 ci：

ci si + 第三人称单数动词

• Ci si alza presto. 大家起得早。
• In compagnia ci si diverte di più. 和别人一起时会玩得更开心。
• Dopo una vacanza ci si sente meglio. 度假后人会感觉好些。

复合时态仍用 essere：Ci si è alzati presto.（大家起得很早。）这里 alzati 通常用复数。请把 ci si 作为一个整体来记，不要写成不合规范的 si si。

语境例句

意大利语	中文	说明
In Italia si mangia bene.	在意大利一般都吃得很好。	描述普遍体验
Come si dice in italiano?	这个用意大利语怎么说？	询问通常说法
Qui si vive tranquillamente.	这里生活得很安稳。	地点限定泛指人群
A casa nostra non si fuma.	我们家不吸烟。	说明规定
A che ora si comincia domani?	明天一般几点开始？	无需改变疑问语序
Per imparare, si deve fare pratica.	要学会，就必须练习。	情态动词用单数
Quando si è stanchi, è difficile concentrarsi.	人累的时候很难集中注意力。	essere 后形容词用复数
Da giovani si pensa meno al futuro.	年轻时，人们较少考虑未来。	泛指人生阶段
Una volta si viaggiava meno.	从前人们旅行较少。	未完成过去时表示过去习惯
In futuro si lavorerà in modo diverso.	将来人们会以不同方式工作。	简单将来时
Con più tempo si potrebbe fare di meglio.	如果时间更多，本来可以做得更好。	条件式表达可能性
Ieri si è parlato molto del problema.	昨天大家对这个问题讨论了很多。	复合时态用 essere
Dopo cena si è andati a fare una passeggiata.	晚饭后大家去散了步。	andare 的过去分词用复数
In vacanza ci si sveglia più tardi.	度假时大家醒得更晚。	反身动词用 ci si
Alla fine ci si è sentiti più tranquilli.	最后大家都感觉安心多了。	反身动词的复合时态

常见错误

1. 按“大家”的复数含义让动词变复数

• 错误： In Italia si mangiano bene.
• 正确： In Italia si mangia bene.
• 原因： 这里没有一个复数名词充当动词的语法主语；无人称 si 后用第三人称单数。不要照搬汉语“大家”的复数概念。

2. 把泛指的汉语“你”直接译成 tu

• 错误： Quando tu lavori troppo, tu sei stanco.（本意是“工作太多时，人会累”）
• 正确： Quando si lavora troppo, si è stanchi.
• 原因： tu 指具体的“你”，无人称 si 才是泛指。汉语口语常用“你”讲一般经验，意大利语在这类句子里更常用 si。

3. 在 essere 后保留单数形容词

• 错误： Dopo il lavoro si è stanco.
• 正确： Dopo il lavoro si è stanchi.
• 原因： è 保持第三人称单数，但描述泛指人群的形容词通常用复数。

4. 复合时态误用 avere

• 错误： Si ha parlato molto.
• 正确： Si è parlato molto.
• 原因： 无人称 si 的复合时态使用助动词 essere。不过 parlato 仍保持阳性单数，因为 parlare 平常用 avere 构成复合时态。

5. 反身动词写成 si si

• 错误： Si si alza presto.
• 正确： Ci si alza presto.
• 原因： 无人称 si 遇到动词自身的反身 si 时，组合改为 ci si。

6. 把无人称 si 和被动 si 的一致规则混为一谈

• 错误： Si vendono una casa in centro.
• 正确： Si vende una casa in centro.
• 原因： 这里 una casa 是单数，所以被动 si 的动词也用单数。若是复数，则说 Si vendono case。这已经是被动 si，并非单纯的无人称结构。

使用提示

所指的人由语境决定

In Italia si cena tardi 指的是“在意大利生活的人通常晚吃晚饭”；In questo ufficio si usa molto l’inglese 指的是“这个办公室里的人经常使用英语”。无人称 si 没有点名行动者，但不等于行动者完全不重要。地点、时间和情境会缩小它的范围。

它也常包含说话人。朋友们讨论晚上安排时说 Dove si va?，往往就是“我们去哪里？”这种说法比直接说 Dove andiamo? 更开放，也更像是在征求共同决定。不过二者并非时时可以互换：noi 明确指“我们”，无人称 si 更泛化、更淡化个人责任。

常见于规则、说明和公共表达

标牌、食谱、操作说明和较客观的叙述中经常使用 si：Si preme questo pulsante（按这个按钮）、Non si entra senza permesso（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它不直接命令某个人，因此语气常比第二人称命令式柔和、客观。

口语中同样十分常见，并不显得正式。Che si fa stasera?（今晚做什么？）、Come si fa?（这个怎么弄？）都是自然的日常说法。结构本身在意大利各地都通用；地区和口语中可能出现一致关系的摇摆，但学习和正式写作应遵循标准形式。

不要给天气动词机械添加 si

意大利语里有些动词本身就是无人称的，例如 piove（下雨）、nevica（下雪）、bisogna（需要）。通常直接说 Piove、Bisogna aspettare，不用再加 si。无人称 si 主要把一个原本可以由人来完成的动作泛指化。

进阶用法

无人称 si 与被动 si 的分界

两种结构外表都含 si，但观察动词后面的名词便能区分：

类型	结构特点	例子	中文理解
无人称 si	没有明确语法主语，动词通常单数	Qui si lavora molto.	这里的人工作很辛苦。
被动 si	名词是承受动作的语法主语，动词与它保持单复数一致	Qui si vendono libri usati.	这里出售旧书。

“语法主语”就是决定动词单复数、句子围绕它陈述的成分；“承受动作”则指被卖、被接受、被制作的事物。比较 Si vende una bicicletta 与 Si vendono due biciclette：动词随着 bicicletta/biciclette 改变，因此是被动 si。

当名词是单数时，两种分析在形式上可能看不出来。例如 Qui si parla italiano 可以理解为“这里人们说意大利语”，也可从被动角度理解为“这里使用意大利语”。对学习者来说，最实用的判断方法是：没有明说承受动作的名词时，先按无人称结构理解；出现复数名词并且动词也变复数时，按被动 si 理解。

与宾语代词连用

如果“某人做某事”里的事物已用代词代替，代词通常放在 si 前面：

• Lo si vede subito. 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 La si può usare anche senza connessione. 这个没有网络连接时也可以使用。
• Gli si parla con calma. 人们会平静地跟他谈。

这里的 lo、la 是直接宾语代词（直接承受动作、相当于“它／这件事”的小词），gli 是间接宾语代词（表示动作朝向“他”的小词）。这类结构在书面说明和较严谨的表达中尤其常见。

与复杂从句、条件式和虚拟式连用

无人称 si 不只用于简单陈述。它可以进入条件句、目的从句和需要虚拟式的结构：

• Se si avesse più tempo, si leggerebbe di più. 如果时间更多，人们会读更多书。
• È importante che si capisca il problema. 重要的是大家要理解这个问题。
• Prima che si parta, controlliamo i documenti. 出发前，我们检查一下证件。

“虚拟式”是一组用来表达不确定、愿望、评价或从属关系的动词形式，如这里的 avesse、capisca、parta。无人称规则不变：有限动词仍采用第三人称单数。

过去分词的一致再总结

较长的句子里，先问普通形式会使用 avere 还是 essere：

• abbiamo discusso → si è discusso：原本用 avere，分词保持单数。
• siamo arrivati → si è arrivati：原本用 essere，分词用复数。
• ci siamo divertiti → ci si è divertiti：反身动词用 ci si，分词用复数。

如果所指群体全为女性，后两类可用 arrivate、divertite。混合群体或性别未说明时，标准语法通常采用阳性复数。

练习方法

1. 做“具体主语 → 泛指”改写。 把 Gli italiani cenano tardi 改成 In Italia si cena tardi，把 Noi andiamo spesso a piedi 改成 Qui si va spesso a piedi。每次检查动词是否回到第三人称单数。
2. 按三组记复合时态。 分别积累 si è parlato、si è andati、ci si è alzati 这三个模型，再替换成五个常用动词。这样能同时练助动词、过去分词一致和反身形式。
3. 留意真实环境中的 si。 看意大利语标牌、食谱或操作视频时，记录 non si、si può、come si、ci si。先判断它表示“人们一般做”，还是后面名词决定单复数的被动结构。

相关语法

• 先修内容： 意大利语反身动词 — 先认识动词自带的 si，才能理解为什么无人称反身结构要变成 ci si。
• 下一步： 意大利语被动 si — 学习 si vende / si vendono 如何与承受动作的名词保持单复数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