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语关系从句
Kuhina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夏威夷语 语法树。
先记住这几点
夏威夷语的关系从句（用一小段话说明“是哪一个人或事物”）通常放在它说明的名词后面，和中文“我读过的书”的顺序相反。Ka wahine i hele mai 是“来过的那位女士”，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是“我读过的那本书”。如果要指出“做了某件事的人”，还会遇到 Ke kanaka nāna i kūkulu i ka hale，意思是“建造那栋房子的人”；不要把 nāna 当成适用于所有关系从句的“的”。
概览：先找出要说明的人或事物
关系从句的用途很日常：不记得一个人的名字，就说“昨天来的人”；不确定哪本书，就说“你读过的那本书”；谈到以前的住处，就说“我住过的地方”。其中，“人、书、地方”是名词（表示人、事物、地点等的词），“昨天来、你读过、我住过”是用来缩小范围的说明。关系从句里的“从句”，就是依附在更大结构中的小句，不一定独立表达一个完整意思。
中文通常用“说明＋的＋名词”：先听见“我读过的”，最后才听见“书”。夏威夷语则先提出名词，再往后接说明。因此，阅读时不要急着把前两个词当成一个已经结束的成分。看到 ka puke“那本书”，还要看看后面是否接着说明这本书是谁读过的、是什么时候读的。
本课的核心内容在 B1 阶段引入。真正要掌握的不是一个相当于“的”的万能词，而是三个问题：要说明的是什么？它在后面的动作里做什么？如果它不是动作执行者，执行者是谁？ 这三个问题也能帮助区分人物关系从句、事物关系从句和地点关系从句。
结构怎么搭
一、名词在前，说明在后
被关系从句说明的名词叫“先行词”（先提出、随后再说明的那个词）。这个名称只是阅读工具，不必死记。以下两种表达都只有一个中心名词，后面的内容是它的说明。
| 夏威夷语 | 中文 | 结构说明 |
|---|---|---|
| Ka wahine i hele mai. | 来过的那位女士。 | 先提出女士，再说明她来过。 |
|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 我读过的那本书。 | 先提出书，再说明我读过它。 |
| Ka wahi aʻu i noho ai. | 我住过的地方。 | 先提出地方，再说明我曾在那里居住。 |
可以把第一例按意思分成 ka wahine／i hele mai，即“那位女士／来过的”。第二例则是 ka puke／aʻu i heluhelu ai，即“那本书／我读过的”。斜线只是分析用，不是夏威夷语标点。
这里的 ka、ke 是冠词（放在名词前，帮助指出所说的人或事物）。它们不相当于中文的量词，不能简单理解成“位”或“本”。本课沿用 ka wahine、ka puke、ka wahi 和 ke kanaka 这些搭配；冠词选择本身不是关系从句的规则。
二、所说的人本身就是动作执行者
主语（句子里做动作、或被说明状态的人或事物）可以与先行词指同一个对象：
Ka wahine i hele mai.
来过的那位女士。
是谁来？是 ka wahine，也就是前面的女士。因此，后面的 i hele mai 不需要再加一个“她”来告诉读者执行者是谁，也不需要另放一个相当于中文“的”的词。
在这个例子里，i 标记过去的动作，hele 表示去、行进，mai 表示朝说话者或叙述参照点的方向。hele mai 可以理解为“来”。不要看见 i 就一律解释为“关系从句标记”：它在这里参与表达动作的时间，并不是万能的“的”。
这种结构也不限于“来”。例如：
Ke keiki i hiamoe.
睡过觉的那个孩子。
要点仍是：睡觉的是孩子，名词所指的对象正好就是动作执行者。初学时先用这类关系清楚的例子练习，比试图把中文每一个“的”都换成同一个夏威夷语词更有效。
三、所说的事物承受动作：谁读了那本书？
宾语（动作涉及或作用到的对象）不是动作执行者。在“我读过的书”中，“我”执行阅读，“书”是被读的对象。这时要让读者知道动作是谁做的：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我读过的那本书。
这个结构可以按下面的步骤理解：
- ka puke：先提出那本书。
- aʻu：说明后面的阅读动作是我做的。
- i heluhelu：说明读过这一动作。
- ai：把后面的动作与前面那本书联系起来。
这里的 aʻu 是一种属格形式（通常表示所属关系，这里用来标出从句里的动作执行者）。不要因为学过它表示“我的”，就把整段机械译成“我的书”。在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中，它不是单独说明这本书属于谁，而是参与表达“我读过这本书”。读过的书可以是自己的，也可以是借来的。
这套结构中常见的三个形式如下：
| 夏威夷语 | 中文 | 形式提示 |
|---|---|---|
|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 我读过的那本书。 | aʻu 表示阅读者是我。 |
| Ka puke āu i heluhelu ai. | 你读过的那本书。 | āu 表示阅读者是你。 |
| Ka puke āna i heluhelu ai. | 他／她读过的那本书。 | āna 表示阅读者是他或她。 |
aʻu、āu、āna 的拼写要分别记。 夏威夷语的 ʻ 是声门塞音符号，表示一个真实的语音；元音上方的长音符号也不是装饰。中文把“我、你、他／她”放在动作前，夏威夷语这一结构也把执行者放在 i heluhelu 前，但用的不是独立句里的普通人称形式，不能直接把 aʻu 换成 au。
四、ai 不只联系“被读的东西”
ai 是小品词（本身较短、主要帮助建立语法关系的词）。在本课的结构里，它有回指作用，也就是让读者把后面的动作联系到前面已经提过的对象。这个联系可以是事物，也可以是地点或时间。
| 夏威夷语 | 中文 | 前面的名词与动作的关系 |
|---|---|---|
|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 我读过的那本书。 | 书是阅读的对象。 |
| Ka wahi aʻu i noho ai. | 我住过的地方。 | 地方是居住发生的地点。 |
| Ka manawa aʻu i hiki ai. | 我到达的时候。 | 时间是到达发生的时刻。 |
中文会根据关系自然地说“读过的书”“住过的地方”“到达的时候”；夏威夷语这些例子都能用 ai 来联系前面的名词。因此，不要给 ai 固定配上“它”“那里”或“时候”中的某一个译法。先看前面是书、地方还是时间，再决定中文怎样表达。
在这些简单例句中，ai 出现在动词后，正好也是从句末尾。更长的结构还可能包含方向词、强调词等成分，不能由这些短例句推导出“整句最后一个词永远必须是 ai”。阅读时要找出它参与的整个结构，而不是只盯句尾。
五、nāna i：指出做了这件事的人
另一种常见结构是：
Ke kanaka nāna i kūkulu i ka hale.
建造那栋房子的人。
这里 ke kanaka 是“那个人”，kūkulu 是“建造”，ka hale 是“那栋房子”。nāna i 说明前面所指的人就是完成建造的人。nāna 带有“由他／她来做”的执行者意味，不能把它当作关系代词（专门代替前面名词、连接说明的小词）来逐字等同于中文“的”。
注意这个例子有两个 i：nāna i kūkulu 中的 i 参与标记过去的动作；i ka hale 中的 i 则把“房子”引入为建造的对象。一个词形可以在不同位置承担不同作用，阅读时要看它后面接的是动词还是名词结构。
比较下面两种关系，比背一个抽象公式更有帮助：
- Ke kanaka nāna i kūkulu i ka hale.——建造那栋房子的人。先行词“人”执行建造。
- Ka hale āna i kūkulu ai.——他／她建造的那栋房子。先行词“房子”是建造的对象。
两句谈的可以是同一件事，但焦点不同：一句用动作说明“是哪一个人”，另一句用动作说明“是哪一栋房子”。先判断角色，再选择结构。 不要把 nāna i 用来替代所有带 ai 的结构。
放进实际语境看
前面展示的是可供辨认的人或事物。下面也有完整句子：关系从句只负责说明其中一个名词，句子的主要动作还在外层。表中的短语用句号收尾是为了便于展示，并不表示它们都是完整陈述。
| 夏威夷语 | 中文 | 理解重点 |
|---|---|---|
| Ka wahine i hele mai. | 来过的那位女士。 | 女士自己执行“来”的动作。 |
| Nā keiki i hele mai. | 来过的那些孩子。 | nā 指出复数；后面的动词不另加复数词尾。 |
| Ke keiki i hiamoe. | 睡过觉的那个孩子。 | 用孩子做过的事来辨认他／她。 |
|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 我读过的那本书。 | 书是被读的对象。 |
| Ka puke āu i heluhelu ai. | 你读过的那本书。 | 更换执行者，不改变“书在前”的顺序。 |
| Ka mea āna i hana ai. | 他／她做的东西。 | mea 在这里指东西，hana 表示做。 |
| Ka hale āna i kūkulu ai. | 他／她建造的那栋房子。 | 房子不是建造者，而是建造的对象。 |
| Ke kanaka nāna i kūkulu i ka hale. | 建造那栋房子的人。 | 人是建造者，房子留在从句里作为对象。 |
| Ka wahi aʻu i noho ai. | 我住过的地方。 | ai 联系的是居住的地点。 |
| Ka manawa aʻu i hiki ai. | 我到达的时候。 | ai 联系的是到达的时间。 |
| Ua ʻike au i ka wahine i hele mai. | 我看见了来过的那位女士。 | 外层说“我看见”，后面说明看见的是哪位女士。 |
| Ua heluhelu au i ka puke āu i heluhelu ai. | 我读了你读过的那本书。 | 外层的阅读者是我，从句里的阅读者是你。 |
| ʻO kēia ka wahi aʻu i noho ai. | 这里就是我住过的地方。 | 整句指出地点，关系从句说明是哪一个地方。 |
最后三个例子特别值得慢读。例如 Ua heluhelu au i ka puke āu i heluhelu ai 中，两次 heluhelu 不重复承担同一个任务：前一次是整句要陈述的“我读了”，后一次是辨认书籍的“你读过”。中文里“我读了你读过的书”也有同样的两层关系，只是名词和说明的前后位置不同。
常见错误
一、沿用中文“说明＋名词”的顺序
- 错误： Aʻu i heluhelu ai ka puke.（想表达“我读过的那本书”）
- 正确：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 原因： 本课的关系从句放在名词之后。先提出书，再说明读书的人和动作，不要照搬中文“的”字短语的排列。
二、在带 ai 的基本结构中漏掉 ai
- 错误：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 正确：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 原因： 在所学的“我读过的书”结构中，ai 把阅读动作与前面的书联系起来。练习时应把 aʻu i heluhelu ai 作为完整结构掌握。也不要反过来给 ka wahine i hele mai 硬加一个 ai：那位女士本身已经是“来”的执行者，两种结构的关系不同。
三、把独立句的 au 直接放进 aʻu 的位置
- 错误： Ka puke au i heluhelu ai.
- 正确：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 原因： 本课这一结构用 aʻu 表示从句的动作执行者。au 与 aʻu 不是可以随意互换的拼写。可以对照独立句 Ua heluhelu au i ka puke“我读了那本书”，看出表达同一个执行者时，结构变了，形式也会变。
四、不分“谁做”与“做了什么”
- 错误： Ka hale nāna i kūkulu.（想表达“他／她建造的那栋房子”）
- 正确： Ka hale āna i kūkulu ai.
- 原因： 目标意思中的房子是建造的对象，不是建造者。若要表达建造者，应说 Ke kanaka nāna i kūkulu i ka hale“建造那栋房子的人”。不是见到中文“的”就使用 nāna。
五、把名词短语当成完整陈述
- 不适合表达目标意思： Ka wahine i hele mai.（想单独陈述“那位女士来了”）
- 适合： Ua hele mai ka wahine.
- 原因： 前一个结构是“来过的那位女士”，主要用于指出一个人；后一个结构才是在陈述那位女士来的这件事。前者可以作为问答中的简短回答，也可以进入更长句子，但不能仅因为末尾有句号，就认为两者的语法作用一样。
使用时要注意什么
关系从句主要帮助读者辨认对象
“那位女士”可能不够明确，“来过的那位女士”就给出了辨认线索。多数日常练习先掌握这一用途即可。中文中是否译出“那”、是否说“那一本”，要看上下文，不必为了对应 ka 每次都加很重的指示意味。
在人物已经明确的语境里，后面的内容也可能用于补充信息。不过，不要直接套用其他语言“加逗号就改变关系从句类别”的规则。真正的解释依赖上下文、停顿和整体句式，标点本身不是万能开关。初学写作时，如果补充说明容易产生歧义，拆成两个短句通常更稳妥。
nāna i 不必都译成强调句
Ke kanaka nāna i kūkulu i ka hale 在中文里自然地译成“建造那栋房子的人”即可。如果上下文正在追问“究竟是谁建的”，译成“正是建造那栋房子的那个人”也可能合适。不能因为结构突出执行者，就把每一个例子都强行翻成“就是他”“偏偏是他”。
本课几种结构并不是简单的“口语用一种、正式语用另一种”。应先根据名词在动作中的角色选择，再考虑语境是否需要突出执行者。没有足够上下文时，不宜给某一种结构贴上过强的语体标签。
时间含义来自从句内部，不来自“关系从句”这个名称
本课多用 i，因此例句常译为“来过、读过、住过”。关系从句本身并不意味着过去。中文“我读的书”可以依上下文指过去、现在或计划中的阅读；夏威夷语也要结合从句里的时间、体貌标记来判断。体貌指说话者怎样呈现一个动作，例如已完成、正在进行或尚待发生。
另一个容易混淆的地方是“住过”与“住了多久”。Ka wahi aʻu i noho ai 说明曾居住的地点，本身没有交代住了一晚还是住了十年；这些信息要靠其他词或上下文补充。
进阶理解：同一件事怎样换一个角度说
一、从完整事件转换成名词的说明
转换练习不要只做“删掉一个词，再加 ai”。先把事件里的角色说清楚。
Ua kūkulu ʻo ia i ka hale.
他／她建造了那栋房子。
这句话包含执行者和建造的对象。若要介绍那个人，就用：
Ke kanaka nāna i kūkulu i ka hale.
建造那栋房子的人。
若要介绍那栋房子，则用：
Ka hale āna i kūkulu ai.
他／她建造的那栋房子。
第一种保留 i ka hale，因为从句还需要说清这个人建了什么。第二种已经把房子放在前面，用 ai 建立联系；初学者不必再在末尾重复一遍 i ka hale。这两种转换的差别就是先行词扮演的角色不同。
二、把过去换成尚未发生的动作
在基础结构稳定后，可以观察带 e 的例子：
Ka puke aʻu e heluhelu ai.
我要读的那本书。
对照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我读过的那本书”，先行词、执行者和回指关系没有改变，改变的是动作的时间或情态。情态指说话者把动作看作计划、意愿、可能等，而不只是报告既成事实。在这里，e 可以帮助表达尚待进行的阅读；具体中文译成“要读”“将读”还是其他说法，仍需看上下文。
不要由此推导出“所有独立句的标记都能原封不动搬进关系从句”。尤其遇到进行、否定、条件等结构时，需学习它们各自怎样与从句结合。这里的对照只说明：关系从句并非只能讲过去。
三、区分外层动作与内层动作的时间
Ua heluhelu au i ka puke āu i heluhelu ai.
我读了你读过的那本书。
外层的 ua heluhelu au 陈述我的阅读，内层的 āu i heluhelu ai 用你的阅读来辨认书。二者分别有自己的执行者，也分别有自己的时间表达。语境常让人理解为你先读过、我后来也读了，但这个先后关系不能仅凭“有一个关系从句”就一概判定。
阅读更长句子时，可以先暂时遮住名词后面的说明，读出外层骨架：“我读了那本书。”然后恢复说明：“哪本书？你读过的那本。”这样既不容易混淆执行者，也不容易把内层标记误当成整句的标记。
四、为什么 ai 值得单独学习
关系从句只是 ai 的一个重要使用场景。它还会出现在与原因、地点等先提出的内容有关的其他结构中。因此，“遇到 ai 就从前面找一个名词”是一种入门阅读策略，却不是覆盖全部用法的语法定义。
同样，nāna i 背后也有更广的执行者结构，而不仅仅是关系从句里的固定短语。当前阶段先准确识别本课的三种关系：名词本身做动作、名词是动作对象、名词是动作发生的地点或时间。再学习其他结构时，才不容易把表面相似的词串误认为同一种语法。
怎样练习更有效
- 先判断角色，再改写。 写下“我读了书”“她建了房子”“我住在某个地方”三个事件。分别圈出书、建造者和地方，再用本课结构表达“我读过的书”“建房子的人”“我住过的地方”。每次先口头回答“做动作的是谁？前面的名词在动作里是什么角色？”
- 用最小替换练准拼写。 以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我读过的那本书”为起点，只把 aʻu 换成 āu 或 āna，得到“你读过的那本书”和“他／她读过的那本书”。再把 i 换成 e，练“我要读的那本书”。一次只变一处，能更清楚地看出形式和意义的对应。
- 读长句时做两层笔记。 看到 Ua ʻike au i ka wahine i hele mai，先写外层“我看见那位女士”，再写内层“她来过”。最后合成自然中文“我看见了来过的那位女士”。不要照夏威夷语顺序硬译成“我看见女士来过”，那会把名词的说明误读成另一件被陈述的事。
自查时可以用一句话提醒自己：中文先说“什么样的”，夏威夷语先提出“人或事物”；接下来再看它是执行者、对象，还是地点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