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语助词 ai：把动作与前面的信息接起来

一眼看懂

**ai 是回指助词，也就是把后面的动作与前面已经提到的信息联系起来的小词。**在 Ka wahi aʻu i noho ai（我住过的地方）中，ai 让“住”与前面的“地方”相接；在 Ka mea āna i hana ai（他／她做的事情）中，它联系的是“事情”。它通常出现在动词之后，不一定是整句的最后一个词，也不能简单当作中文的“的”。

概览

学到 B1 阶段，往往需要从“我住在这里”“她做了这件事”进到“我住过的地方”“她做的事情”。后一类表达不只是报告一个动作，而是借这个动作说明某个地方、某件事是什么。夏威夷语中，ai 是完成这种连接的重要手段。

先认识两个术语：关系从句是“用一个小句说明某个人或东西的部分”，比如“我读过的”在“我读过的书”中就起这个作用；先行词是“被这个小句说明的词”，这里就是“书”。中文把说明放在名词前面，夏威夷语通常把说明放在名词后面。因此，读到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时，要先认出 ka puke（那本书），再用后面的部分回答“哪一本书”。

ai 的用途又不止于修饰名词。前面突出的信息也可以是时间或原因，例如 No laila i hele ai au（这就是我去的原因）。本篇先讲最容易掌握的名词后接从句，再讲这些更宽的用法。学习重点不是替 ai 找到一个固定的中文译词，而是看清楚：它把哪一个动作，与哪一项前面的信息接起来？

结构与规则

1. 先找“被说明的东西”，再找动作

看这个短语：

Ka mea āna i hana ai.
他／她做的事情。

它的结构可以这样拆解：

夏威夷语部分	在这里起什么作用
ka mea	那件事或那个东西，是被说明的部分
āna	在这个从句中说明做事的是他／她
i	在此结构中标记过去的动作
hana	做、制作，是动作本身
ai	把“做”与前面的“事情／东西”联系起来

mea 的意思较宽，可指“东西”“事情”等；翻译时要按上下文选择。“做”本来涉及一个东西或一件事，但它已经被提到前面的 ka mea 位置了。在这个结构里，ai 就把二者联系起来，不必再在后面把同一件事重复一遍。

这里的 Ka mea āna i hana ai 本身是名词短语，即“整体像一个名词，用来指某个人、东西或事情的一组词”。它不等于一个完整的“他做了这件事”的陈述句。若要说“这就是他做的事情”，可以把它放入完整句子：

ʻO kēia ka mea āna i hana ai.
这就是他／她做的事情。

因此，学习时既要练短语，也要练把短语嵌入句子，避免把两者混在一起。

2. 最常用的名词后接从句模式

本篇的入门模式是：

被说明的名词 ＋ 表示动作执行者的形式 ＋ i ＋ 动词 ＋ ai

这里的“动作执行者”也叫主语，就是“谁做这件事”。在这些例子中，常见形式有 aʻu（我）、āu（你）、āna（他／她）。它们的外形与所属表达有关，但放在这一从句结构中，作用是说明谁执行动作，不宜逐字翻成“我的”“你的”“他的”。

夏威夷语	中文	观察重点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我读过的那本书	aʻu 说明读书的是我
ka puke āu i heluhelu ai	你读过的那本书	āu 说明读书的是你
ka puke āna i heluhelu ai	他／她读过的那本书	āna 不区分男性和女性

不要把这三种形式当成中文“的”的替换表。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的意思不是“我的书，我读了”，而是用“我读过”来确定所说的是哪本书。

上面的模式是很有用的起点，却不是所有关系从句唯一的格式。夏威夷语还可以用别的办法说明动作执行者；先把这个常见模式读顺，再扩展到其他结构，会更稳妥。

3. ai 联系的可以是事物、地点，也可以是时间

ai 本身并没有“书”“地方”或“时间”的词义。这些意义来自前面的词和动作之间的关系。

夏威夷语	中文	ai 联系什么
ka mea āna i hana ai	他／她做的事情	做的内容
ka wahi aʻu i noho ai	我住过的地方	居住的地点
ka manawa aʻu i hiki ai	我到达的时候	到达的时间
ka ʻāina āna i aloha ai	他／她热爱的土地	爱的对象

中文也常省去能从前文理解的成分：“我住过的地方”不说“我在那个地方住过的地方”，“我到达的时候”不说“我在那个时候到达的时候”。但夏威夷语在本篇这些结构中通过 ai 表示这种连接。中文译文里没有一个单独与 ai 对应的词，并不表示夏威夷语原句里它没有作用。

4. ai 不是过去时标记

时态是“动作发生在过去、现在还是将来”的表达方式。ai 不负责表达这个时间区别；它负责连接。上面例子中的过去意义与 i 等结构成分有关，不能归到 ai 身上。

比较：

•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我读过的那本书。
• ka puke aʻu e heluhelu ai：我要读的那本书。

动作从已经读过变成将要读，ai 仍然存在。中文的“读过”“要读”是为了把整体意思表达自然，并不是说 ai 分别等于“过”或“要”。

同样，不要把普通陈述句的时间标记机械搬进关系从句。可以把两种表达成对记忆：

• Ua heluhelu au i ka puke. 我读了那本书。
•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我读过的那本书。

这是从“报告读书这件事”改成“用读书经历说明哪本书”，不只是给原句末尾加一个 ai。

5. ai 在动词后，不一定在句子最后

最短的例子常在 ai 处结束，所以很容易误以为它是句末标记。请看：

No laila i hele ai au.
这就是我去的原因。

这里 ai 在 hele（去）之后，au（我）却在 ai 后面。换句话说，ai 位于与动作紧密相连的位置，后面仍然可以有其他成分。

初学时应记“动词后面有 ai”，而不是“最后一个词必须是 ai”。遇到较长句子，还需要判断从句到哪里结束，不要看见 ai 就马上断句。

放进语境看例句

前七行主要是用来指人、事物、地点或时间的短语；后几行展示完整句子以及原因表达。翻译保留这种区别：短语译成“……的书／地方”，完整句子译成一个完整陈述。

夏威夷语	中文	说明
Ka mea āna i hana ai.	他／她做的事情。	ai 联系做的内容
Ka manawa aʻu i hiki ai.	我到达的时候。	ai 联系到达的时间
Ka ʻāina āna i aloha ai.	他／她热爱的土地。	āna 不表示性别
Ka wahi aʻu i noho ai.	我住过的地方。	ai 联系居住的地点
Ka puke āu i heluhelu ai.	你读过的那本书。	读书的是你
Ka hale aʻu i kūkulu ai.	我建造的那栋房子。	房子是建造的对象
Ka puke aʻu e heluhelu ai.	我要读的那本书。	将来意义不改变 ai 的连接作用
ʻO kēia ka mea āna i hana ai.	这就是他／她做的事情。	把关系从句短语放进完整句子
ʻO kēia ka wahi aʻu i noho ai.	这就是我住过的地方。	适合介绍过去的住处
Ua ʻike au i ka hale āna i kūkulu ai.	我看到了他／她建造的房子。	“看到”是主句动作，“建造”在从句中
No laila i hele ai au.	这就是我去的原因。	原因在前，au 在 ai 后面
No laila i hoʻi ai au.	这就是我回去的原因。	ai 与原因相接，不是指某个物品

第十句值得多看一遍。主句就是“句子的主要陈述部分”，这里是“我看到了房子”；房子后面的从句补充“谁建的”。全句同时出现 ua 和 i，它们分别服务于不同部分，不能只凭“整句话是过去发生的”就把所有标记换成同一个。

常见错误

1. 按中文语序把说明放到名词前

• 错误： Aʻu i heluhelu ai ka puke.（想表达“我读过的那本书”）
• 正确：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 原因： 中文先说“我读过的”，再说“书”；夏威夷语这个模式先给出 ka puke，再用从句说明是哪一本。改写时应移动整个结构，而不是只把中文“的”换成 ai。

2. 以为 ai 是所有句子都能加的结束词

• 错误： Ua heluhelu au i ka puke ai.（只是想说“我读了那本书”）
• 正确： Ua heluhelu au i ka puke.
• 原因： 这个普通陈述句没有采用本篇所讲的回指结构，不需要在书后面附加 ai。若想表达“我读过的那本书”，应改成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连语序和主语形式一起调整。

3. 为了让 ai 在最后而把它移走

• 错误： No laila i hele au ai.
• 正确： No laila i hele ai au.
• 原因： 在这个模式中，ai 跟在动词后面，主语 au 可以在它后面。不能按“句尾助词”的想法重新排列。

4. 把 aʻu 与 āu 混淆

• 错误： Ka puke āu i heluhelu ai.（想说“我读过的书”）
• 正确：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 原因： aʻu 是“我”的相关形式，āu 是“你”的相关形式。错误句本身可以成立，但说的是你读过的书，人物变了。注意声门符号与长音符号，不要把它们当作可有可无的装饰。

5. 把 ai 写成表示“吃”的 ʻai

• 错误： Ka wahi aʻu i noho ʻai.（想表达“我住过的地方”）
• 正确： Ka wahi aʻu i noho ai.
• 原因： ai 是这里的助词；ʻai 是另一个词，常表示“吃”。开头的 ʻ 是夏威夷语的声门符号，表示一个实际的语音区别，写错会换成另一个词，不只是拼写风格不同。

这些错误要分清两类：有些是结构错误，有些是句子成立但意思与本来想说的不一致。练习时不要只问“有没有语法问题”，也要问“谁做了什么，是否仍是我要表达的意思”。

使用时要注意什么

不要把每个“的”都译成 ai

中文“的”用途很广。“我读过的书”可以对应本篇的关系从句，但“我的书”“红色的花”不能因为也有“的”就一律加 ai。

Kaʻu puke 可以表示“我的书”，而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 表示“我读过的书”。前者讲所属关系，后者讲读书经历。读过一本书，不代表那本书属于自己；属于自己的书，也不一定读过。

同样，ai 不是泛用的修饰连接词。先判断中文里“的”前面究竟是动作、所属关系还是性质，再决定夏威夷语用什么结构。

不是所有从句都需要 ai

从句就是“在较大句子中承担某种作用的小句”。关系从句只是其中一种。ai 会出现在若干关系从句和其他从属结构中，但不能推导成“看到从句就加 ai”。

尤其要注意，被说明的人如果正是动作的执行者，结构往往不同：

Ka wahine i hele mai.
来的那位女子。

这里“女子”就是来的人，不是在说“她所来的地点”或“她所来的时间”。这个常见表达没有 ai。它与 ka wahi aʻu i noho ai（我住过的地方）属于不同关系，不必为了统一格式强行补上 ai。

ai 不是只用于书面语的装饰

它是句法连接的一部分，既可以用在日常描述，也可以出现在长篇叙述里。不能认为“说话时都省掉，写作时才加”。另一方面，真实文本中的关系从句形式并不只有本篇的一个模式；遇到不带 ai 的表达，应结合主语关系和整体结构判断，而不是直接当成错误。

朗读时，把动词与 ai 当作紧密相连的一段来练，有助于避免在二者之间不必要地停顿。不过 ai 并没有“在这里必须结束一句话”的功能，后面还要接着读哪些成分，应由句子结构决定。

进阶：不只是“……的东西”

1. 原因前置：解释“为什么这样做”

前置就是“把一项信息放到较前的位置，让它成为接下来要说明的重点”。在：

No laila i hele ai au.
这就是我去的原因。

no laila 在这里承接前文，表示原因，后面的动作通过 ai 与它联系。它不是“我去了那里”的普通地点表达；中文翻译要体现“所以／因此／这就是……的原因”这一关系。

这种表达往往需要上文。例如先说明有人需要帮忙，再说“这就是我去的原因”。孤立地只背“ai 等于那里”，就会在这个句型中读错。ai 的具体联系由整体结构决定，不能靠一个固定译词判断。

2. 目的表达中也会遇到 ai

目的是“做一件事是为了达到什么结果”，不要与“已经发生的原因”混为一谈。常见的 i mea e … ai 可用来表达目的：

Ua hele au i laila i mea e aʻo ai.
我去了那里，为了学习。

这里 i mea e aʻo ai 是目的部分。ai 并不是过去时，也不是必须在前面寻找一件具体“东西”才能解释。应把这个结构作为一个整体来认读，而不是逐字硬译成“为了东西……”。

本篇的核心是识别 ai 的连接功能；要写较复杂的目的句，还需要继续学习动词后的其他成分和整个从句的组织方式。不能把任何中文“为了”都处理成任意一个动词后面加 ai。

3. ai 不决定动词需要哪些补充信息

有的动作需要说明对象，有的要说明地点，还有的涉及工具或接收者。ai 不会让这些差别消失。动词的搭配，也就是“一个动词通常怎样带出对象和其他信息”，仍然要另外掌握。

读到 ka ʻāina āna i aloha ai 时，前面的土地是爱的对象；读到 ka wahi aʻu i noho ai 时，前面的地方是居住的地点。两句结尾都出现 ai，却不能据此把“爱”和“住”的结构看成完全相同。

因此，不要建立“ai 可以代替所有介词”的规则。介词是“表示地点、方向、对象等关系的小词”，例如夏威夷语不同位置上的 i、ma 等。哪些信息被提到前面，哪些信息仍留在从句里，要结合具体句型判断。

4. 长句中要区分 ai 属于哪一段

再看：

Ua ʻike au i ka hale āna i kūkulu ai.
我看到了他／她建造的房子。

可以先分成“我看到了”＋“那栋房子”＋“他／她建造的”。最后的 ai 联系的是“建造”与“房子”，不是给“看到”加一个标记。

中文关系从句在名词前，所以读者通常到“房子”才知道前面那段是在说明什么。夏威夷语正好相反：先看见“房子”，接下来才读到说明。长句阅读时，先把这个名词留在心里，再把从句的信息接到它上面，比把整句逐字倒译成中文更省力。

怎么练最有效

1. 做“先找联系，再翻译”的练习

从例句中挑三条，分别圈出：被说明的部分、动作执行者、动词、ai。接着只问一个问题：“这个 ai 把动作与前面的哪一项接起来？”先回答“事物／地点／时间／原因”，最后再翻成自然中文。这样比背“ai 的中文意思”更可靠。

2. 成对改写，而不是只补一个词

把 Ua heluhelu au i ka puke（我读了那本书）与 ka puke aʻu i heluhelu ai（我读过的那本书）写在一起。检查四件事：书是否移到前面、au 是否变成这个模式里的 aʻu、动作标记是否符合从句、ai 是否在动词之后。

然后只换一处：把 aʻu 换成 āu 或 āna，或把 i 换成将来模式里的 e。每换一次，都重新说出完整中文意思，避免只练形式、不看人物和时间。

3. 用自己的经历造三句，再扩成陈述

选择“我读过的书”“我住过的地方”“我要读的书”这三种容易核对的意思，先写短语。再挑一个，用 ʻO kēia … 扩成“这就是……”的完整句子。最后检查 ai 与 ʻai、aʻu 与 āu 是否写对。

在真实材料中遇到新结构时，抄下 ai 前后的一整段，不要只摘出 ai 一个词。它的作用来自与其他成分的关系；带着上下文积累，才能逐渐看懂更长的句子。

相关概念

• 先修：关系从句——先掌握“名词在前，说明它的从句在后”的基本顺序，并区分被说明的人是动作执行者还是动作涉及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