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语关系代词 che

一句话掌握

关系代词 che 把两个都谈到同一个人或事物的分句连接起来，相当于“……的（人／东西）”：Il libro che ho letto 是“我读过的那本书”。它既能指人也能指物，既能作从句的主语也能作直接宾语，形式始终不变，而且不能省略。

概览

意大利语的 che 可以把重复的信息压缩成一个关系从句，也就是放在名词后、进一步说明这个名词的小句。比较下面两句：Conosco una ragazza. La ragazza vive a Torino.（我认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住在都灵。）合并后就是 Conosco una ragazza che vive a Torino.（我认识一个住在都灵的女孩。）这里的 una ragazza 叫作先行词，也就是关系代词所指回的那个名词；che vive a Torino 则说明她是什么人。

这是 A2 阶段最实用的连接手段之一。掌握它以后，就能自然地表达“正在说话的人”“我买的书”“我们常去的餐厅”，不必把信息拆成一连串短句。

对中文母语者而言，最需要适应的是语序。中文一般把修饰内容放在名词前面，并用“的”收尾；意大利语则先说名词，再用 che 引出说明：中文的“我昨天买的书”对应 il libro che ho comprato ieri，排列顺序近似“书＋che＋我昨天买了”。

构成与用法

基本结构

最常见的结构是：

先行词＋che＋关系从句

che 指回前面的先行词，同时在后面的从句里承担一个语法角色。判断它作什么成分，不要只看先行词是人还是物，而要看从句本身缺少什么。

意大利语结构	中文理解	che 在从句中的作用
la donna che lavora qui	在这里工作的那位女士	主语：是这位女士在工作
la donna che vedo ogni mattina	我每天早上见到的那位女士	直接宾语：我见到这位女士
il treno che arriva alle otto	八点到达的火车	主语：是火车到达
il treno che prendiamo ogni giorno	我们每天乘坐的火车	直接宾语：我们乘坐火车

主语是做动作或处于某种状态的人或事物；直接宾语是动作直接作用到的对象，前面不需要介词。che 只能在这两种基本位置使用。如果这个位置前必须有 a、di、con、per 等介词，通常要改用 cui，不能直接用 che。

che 作关系从句的主语

把 che 后面的部分单独看，会发现缺少“谁／什么在做动作”：

• Il ragazzo che parla è mio fratello.——说话的是 il ragazzo。
• Cerco un autobus che va in centro.——去市中心的是 un autobus。

这时，che 已经是从句的主语，不要再添一个重复的 lui、lei 或名词。动词仍要按照先行词的单复数变位：

• la persona che lavora（工作的人，单数）
• le persone che lavorano（工作的人们，复数）

需要变化的是动词，不是 che。

che 作关系从句的直接宾语

如果从句里已经有动作执行者，而缺少动作直接作用的对象，che 就是直接宾语：

• Il libro che ho letto è interessante.——io 是“读”的人，il libro 是被读的东西。
• Le persone che conosco sono simpatiche.——io 是“认识”的人，le persone 是认识的对象。

意大利语常省略可以从动词词尾判断出来的主语，所以 che ho letto 表面上只有三个词，但其中的 ho 已经显示动作执行者是“我”。也可以出现明确的主语：

• La torta che Marta ha preparato è deliziosa.（玛尔塔做的蛋糕很好吃。）

一个实用判断法是：先在心里还原成简单句。Marta ha preparato la torta. 中 la torta 不带介词，是直接宾语，因此合并时可以用 che。

指人、指物、单数、复数都不变

che 是不变词，也就是不会随性别或数量改变形式。

先行词	例句	中文意思
阳性单数	il collega che arriva	正在到达的男同事
阴性单数	la collega che arriva	正在到达的女同事
阳性复数	i colleghi che arrivano	正在到达的同事们
阴性复数	le colleghe che arrivano	正在到达的女同事们
事物	le chiavi che cerco	我在找的钥匙

因此，不存在为了配合先行词而把它改成其他形式的情况。指人时也仍然用 che，不根据人的性别变化。

意大利语中不能省略 che

中文关系结构通常必须有“的”，而在意大利语里，承担关系代词作用的 che 同样不能空缺：

• il film che abbiamo visto ieri（我们昨天看的电影）
• 不能说：il film abbiamo visto ieri

即使听者完全能够猜到缺失的对象，标准意大利语也要保留 che。记忆时最好把“先行词＋che”当作一个固定的连接动作，而不是先按另一种语言组织句子，再决定要不要加词。

有介词时改用 cui

初学阶段可以把界线记得很清楚：

• 不带介词的主语或直接宾语：che
• 必须带介词的其他关系：介词＋cui

要表达的关系	正确形式	原因
我正在和她说话的那位女士	la donna con cui parlo	parlare con qualcuno 需要 con
我给他写信的那位朋友	l’amico a cui scrivo	scrivere a qualcuno 需要 a
我们谈论的那个问题	il problema di cui parliamo	parlare di qualcosa 需要 di
我工作所在的城市	la città in cui lavoro	地点关系使用 in

关键不是死背中文译法，而是先知道意大利语动词和介词怎样搭配。若简单句是 Parlo con la donna，关系结构就要保留 con：la donna con cui parlo。

语境例句

下面的例句同时涵盖指人、指物，以及 che 作主语和作直接宾语的情况。

意大利语	中文	说明
Il ragazzo che parla è mio fratello.	正在说话的男孩是我弟弟。	che 作 parla 的主语
Il libro che ho letto è interessante.	我读过的那本书很有意思。	che 作 ho letto 的直接宾语
La pizza che hai fatto è buonissima.	你做的比萨特别好吃。	指物，阴性单数
Le persone che conosco sono simpatiche.	我认识的那些人都很友善。	指人，复数，形式仍是 che
Cerchiamo un albergo che accetta animali.	我们在找一家接待宠物的酒店。	酒店是 accetta 的主语
Questa è la foto che volevo mostrarti.	这就是我想给你看的照片。	照片是 mostrare 的直接宾语
I vicini che abitano al terzo piano sono in vacanza.	住在四楼的邻居们去度假了。	意大利楼层计数中 terzo piano 指地面层以上第三层
Dov’è il documento che mi hai mandato?	你发给我的文件在哪里？	mi 是间接对象，che 是被发送的文件
La collega che mi aiuta parla anche cinese.	帮我的那位同事也会说中文。	che 是帮助这一动作的主语
Non trovo le chiavi che uso di solito.	我找不到平时用的那串钥匙。	从句主语“我”由 uso 表明
Il ristorante che abbiamo scelto apre alle sette.	我们选的餐厅七点开门。	整个关系结构说明是哪家餐厅
Ho incontrato una coppia che viaggia in bicicletta.	我遇到了一对骑自行车旅行的伴侣。	先行词语义上是两个人，但语法形式 una coppia 是单数，因此用 viaggia
La musica che ascolti è molto rilassante.	你听的音乐很让人放松。	che 作直接宾语
Gli studenti che hanno finito possono uscire.	已经完成的学生可以离开。	che 作主语，动词用复数

常见错误

1. 把指人的 che 换成 chi

• 错误： La ragazza chi lavora qui è mia cugina.
• 正确： La ragazza che lavora qui è mia cugina.
• 原因： 前面已有明确先行词 la ragazza 时，用关系代词 che。chi 常表示“谁”或“……的人”，本身不需要一个放在前面的名词，例如 Chi arriva prima aspetta gli altri.（先到的人等其他人。）

2. 因为 che 指复数而改变它

• 错误： Le persone chi conosco sono gentili.
• 正确： Le persone che conosco sono gentili.
• 原因： che 不分单复数，也不分阴阳性。需要与先行词数量相配的是从句动词，例如 la persona che arriva / le persone che arrivano。

3. 省略 che

• 错误： Il telefono ho comprato ieri non funziona.
• 正确： Il telefono che ho comprato ieri non funziona.
• 原因： che 不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连接信号；它还在从句中代替 il telefono，充当 ho comprato 的直接宾语。

4. 介词后仍直接使用 che

• 错误： La persona con che lavoro è molto precisa.
• 正确： La persona con cui lavoro è molto precisa.
• 原因： 简单句是 Lavoro con questa persona。关系结构必须保留 con，并在介词后使用 cui。

5. 在从句里重复直接宾语代词

• 错误： Il film che l’ho visto ieri mi è piaciuto.
• 正确： Il film che ho visto ieri mi è piaciuto.
• 原因： che 已经充当 ho visto 的直接宾语，再放 lo 就把同一个位置表达了两次。日常口语或某些地区说法中可能听到这种重复，但规范表达中应避免。

6. che 作主语时又加一个主语代词

• 错误： Conosco una ragazza che lei parla quattro lingue.
• 正确： Conosco una ragazza che parla quattro lingue.
• 原因： 在这个从句里，说四种语言的人就是 che 所指的 una ragazza；再加 lei 会造成不必要的重复。

使用说明

限定信息与补充信息

同一个 che 从句可以用来限定对象，也可以只补充说明。限定性关系从句用于回答“究竟是哪一个”，通常不用逗号：

• Gli studenti che hanno studiato hanno superato l’esame.
• 学习过的那些学生通过了考试。（说的是学生中的一部分。）

补充性关系从句只是增加背景信息，书写时通常用逗号隔开，朗读时也会停顿：

• Luca, che ha studiato tutta la settimana, ha superato l’esame.
• 卢卡整整学了一周，他通过了考试。

这里的逗号不是装饰。它帮助读者判断关系从句是在挑出某一类对象，还是对已经确定的人或物补充情况。

离先行词不要太远

关系从句通常紧跟它所说明的名词。若中间塞入太多信息，读者可能不知道 che 指什么。初学写作时，优先采用清楚的顺序：

• 清楚：Ho parlato con la responsabile che organizza il corso.
• 容易含混：把多个名词和插入成分都放在 che 前面。

如果一句中可能有两个先行词，宁可拆句或调整词序，也不要只依赖读者猜测。

che 不一定是关系代词

che 在意大利语中非常常见，但并非每次都指回一个先行词。例如：

• So che Maria è a casa.（我知道玛丽亚在家。）
• Penso che sia tardi.（我觉得已经晚了。）

这里的 che 只是引出一个从句，可理解为“……这件事”，并不在从句里充当主语或宾语。判断方法是看前面是否有被说明的先行词，以及 che 是否在后面的从句里填补了一个成分。

进阶：初学阶段先会辨认即可

以下内容不影响 A2 阶段的核心规则。先牢牢记住“人或物都可用、主语或直接宾语都可用、形式不变、不能省略”，以后再处理这些细节。

che、cui 与 il quale

cui 主要放在介词后：con cui、di cui、a cui、per cui。较正式的表达还会使用带冠词的 il quale、la quale、i quali、le quali。它们能显示性别和数量，有时可减少歧义：

• la collega con cui lavoro（与我共事的女同事）
• la collega con la quale lavoro（意思相同，语气更正式）

在普通口语中，能用 che 清楚表达主语或直接宾语时，che 通常最自然。不要为了显得正式而把每一个 che 都机械替换成 il quale。

表示所属的 il cui

要表达“其……／……的”时，会见到 il cui、la cui、i cui、le cui。冠词配合的是后面“被拥有的东西”，不是前面的所有者：

• una scrittrice i cui libri sono famosi（一位作品很有名的女作家）
• un ragazzo la cui madre è italiana（一个母亲是意大利人的男孩）

这是后续阶段的内容。A2 写作中若不熟悉，可以改成两个更简单的句子。

时间和地点中的口语 che

口语里有时会听到 il giorno che ci siamo conosciuti（我们相识的那一天）一类结构。较稳妥、较适合正式写作的表达是 il giorno in cui ci siamo conosciuti。地点通常也用 in cui 或 dove：la città in cui vivo / la città dove vivo（我居住的城市）。学习者先掌握规范形式，就不容易把“介词＋cui”的规则用乱。

复合时态中的过去分词配合

当 che 是直接宾语，后面又使用以 avere 构成的复合时态时，现代常用语中通常可以看到过去分词保持默认形式：

• le lettere che ho scritto
• la torta che abbiamo mangiato

也可能遇到按先行词进行配合的形式，如 le lettere che ho scritte。这种写法较讲究，也受语体和句法选择影响。初学者使用不配合的常见形式即可；无论选择哪一种，che 本身都不会变化。

练习建议

1. 把两句合成一句。 先写 Ho un’amica. L’amica vive a Roma.，再合成 Ho un’amica che vive a Roma.；随后练习宾语型：Questo è il libro. Ho comprato il libro. → Questo è il libro che ho comprato.
2. 给 che 标角色。 阅读时在每个 che 上方标“主”或“宾”。如果 che 后已经有另一个主语，多半是宾语；如果从句缺少动作执行者，多半是主语。
3. 从中文倒过来重排。 看到“我常去的咖啡馆”，先找中心名词“咖啡馆”，写 il bar，再接 che frequento spesso。反复练习“名词在前、说明在后”，比逐词翻译更有效。

相关语法

• 前置基础： 意大利语主语代词——帮助判断关系从句中谁执行动作，以及为什么 io、tu、lui、lei 常可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