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语高级转述：间接问句、命令与说话态度

要点速览

印尼语的高级转述，不只是把“他说”放在一句话前面，而是先判断原话是在陈述、提问、要求，还是建议。陈述常用 bahwa 引出内容，是非问题常用 apakah，命令与建议则常用 untuk、agar、supaya 引出要做的事。转述不会自动触发动词的时态变化，但人称、时间、地点和说话态度必须按新的叙述角度交代清楚。

概览

听到同事说“我承认算错了”，转告经理时，若只说“他谈了计算结果”，就漏掉了“承认”这个重要态度。听到医生说“最好休息几天”，若转述为“医生命令我休息”，又把建议说得太强了。高级转述处理的正是这些差别：不仅传递内容，还保留原话是在问什么、要求什么，以及说话人对内容持什么态度。

这是通常在 B2 阶段集中学习的内容，建立在基本间接引语之上。间接引语就是不逐字引用原话，而由叙述者重新组织内容，例如把“我错了”改成“她承认自己错了”。进阶后，还需要掌握间接问句，也就是把一个问题放进另一句话里，如“经理问合同是否签好了”；以及嵌入的要求，如“经理要求我们重新核对合同”。这些结构在会议纪要、新闻、投诉处理、看病和日常转告中都很常见。

对中文读者来说，有两个熟悉之处：印尼语和中文一样，不需要因为“昨天说过”就改变动词形式；转述也同样要调整“我、你、这里、明天”的指向。不过，印尼语常通过连接词和动词后面的结构明确关系。中文可以简略地说“医生建议休息”，印尼语也能简略表达，但一旦涉及多人，最好写清楚是谁休息、谁提出建议，不能一味照着中文省略。

结构与规则

一、先确定原话的功能，再选结构

转述动词是表示“说、问、承认、要求”等行为的词。它通常位于主句，也就是整句话的主要部分；它后面交代具体内容的部分叫从句，可以把它理解为嵌在大句子里的小句子。

下面的表格不是固定套话，而是几种常用、便于扩展的表达。替换人物和内容时，要同时检查意思是否仍然成立。

原话的功能	印尼语结构示例	中文意思
承认某件事	Dia mengakui bahwa dia salah.	她承认自己错了。
否认做过某事	Dia menyangkal telah melakukannya.	他否认曾经做过那件事。
强调某项立场	Dia menegaskan bahwa keputusan itu belum final.	他强调那个决定还没有最终确定。
询问是否属实	Dia bertanya apakah rapatnya dibatalkan.	他问会议是否取消了。
询问具体信息	Dia bertanya kapan rapat dimulai.	他问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要求某人行动	Dia meminta saya untuk menunggu.	他请我等一下。
建议采取行动	Dia menyarankan agar kami beristirahat.	他建议我们休息。

第一步不是背连接词，而是问自己：“原话希望对方知道什么，还是希望对方做什么？”知道这一点，才不会把建议写成事实，把命令写成预测。

二、陈述内容：用 bahwa 把“说话行为”和“所说内容”连接起来

bahwa 用来引出陈述内容，本身不表示“是否”，也不表示命令。中文译文往往不用单独译出它。

• Rina mengakui bahwa perhitungannya salah. — 莉娜承认自己的计算有误。
• Manajer menegaskan bahwa semua peserta harus mendaftar. — 经理强调所有参加者都必须报名。

在这两句中，后半部分各自表达一个完整意思。“计算有误”和“所有人必须报名”都是被转述的内容。

在不少常见表达中，尤其是口语里，bahwa 可以省略。例如：

• Dia bilang rapatnya ditunda. — 他说会议延期了。

不过，句子长、人物多，或者用于正式写作时，保留 bahwa 往往更清晰。也不要反过来认为每个转述动词后面都必须加它：动词后面可以接一件事的名称，而不一定接完整句子。

• Mereka menyarankan perubahan. — 他们建议作出调整。
• Dia mengakui kesalahannya. — 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这里的 perubahan“调整”和 kesalahannya“他的错误”是名词，也就是用来给人、事物或事情命名的词。与“他承认自己错了”相比，“他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换了一种组织方式。

三、间接问句：分清“是否”与“问具体信息”

是非问题用 apakah

是非问题指可以用“是／不是”“有／没有”回答的问题。转述时，常用 apakah 表示“是否”。

原话：

• “Apakah kamu sudah menerima paketnya?” — “你已经收到包裹了吗？”

转述者是收到包裹的人：

• Kurir bertanya apakah saya sudah menerima paketnya. — 快递员问我是否已经收到包裹。

中文直接问句里的“吗”到了转述中，通常变成“是否”；印尼语也要把整句放进转述结构，而不是机械保留问话语气。bahwa 不能直接代替这里的 apakah：前者引出陈述，后者保留尚待回答的问题。

具体信息保留疑问词

问时间、地点、原因或方式时，保留相应疑问词，不再额外加 apakah。

印尼语例句	中文意思	所问信息
Dia bertanya kapan toko itu tutup.	他问那家店什么时候关门。	时间
Dia bertanya di mana saya tinggal.	他问我住在哪里。	地点
Dia bertanya mengapa pesanan itu terlambat.	他问那笔订单为什么延误。	原因
Dia bertanya bagaimana kami menyelesaikan masalah itu.	他问我们是怎样解决那个问题的。	方式
Dia bertanya siapa yang mengirim pesan itu.	他问是谁发了那条消息。	人物

di mana 中的 di 是表示地点的介词，即放在地点表达前、说明“在……”关系的词。询问静态位置时，不能因为转述了就随意把它删掉。

间接问句不要求套用额外的“疑问倒装”规则；通常围绕疑问词及所问内容组织即可。标点则取决于整句话的用途：

• Dia bertanya kapan rapat dimulai. — 他问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 Apakah dia bertanya kapan rapat dimulai? — 他有没有问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第一句是在报告一件事，以句号结束。第二句整句是在向听者提问，所以用问号。并不是一出现疑问词就必须加问号。

四、转述要求和命令：把“谁要做什么”说出来

命令句是用来要求对方采取行动的句子。原话中的命令形式、请求词和礼貌词，不应原封不动地塞在 bahwa 后面。转述时，要根据力度选择“要求、请求、命令、提醒”等动词。

• “Tolong kirim dokumennya hari ini.” — “请今天把文件发来。”
• Atasan meminta saya untuk mengirim dokumennya hari itu. — 上司请我在那天把文件发过去。

这里 meminta saya untuk mengirim 明确表示“要求我发送”。saya 是被要求的人，也是执行发送动作的人。untuk 在这个结构中引出要做的行动；虽然它还可以表示“为了”，但在这里不能逐字译成“为了发送而要求我”。

常见表达还有：

• Petugas menyuruh kami menunggu di luar. — 工作人员叫我们在外面等。
• Komandan memerintahkan pasukannya untuk mundur. — 指挥官命令部队撤退。

menyuruh 常用于“叫某人去做”，memerintahkan 则更明确地表示命令。用哪个词不仅影响语气，还可能改变对人物关系的描述。

也可以用 agar 或 supaya 引出希望别人实现的行动或状态：

• Atasan meminta agar semua staf datang tepat waktu. — 上司要求所有员工准时到场。
• Ibu berpesan supaya kami tidak pulang terlalu malam. — 妈妈叮嘱我们不要太晚回家。

agar 和 supaya 在这类表达中可理解为“要……／希望……”，并非表示事情已经发生。若另一个结构里用于说明目的，则可能译成“以便……”。先看它连接的是要求的内容，还是行动的目的，不能只记一个中文对应词。

五、转述禁止：从 jangan 转成合适的否定结构

jangan 用于直接劝阻或禁止，类似中文“别……”。把禁止转成间接要求时，常用 tidak 否定相关动作。

• “Jangan membagikan kata sandi itu.” — “别把那个密码告诉别人。”
• Petugas meminta kami untuk tidak membagikan kata sandi itu. — 工作人员要求我们不要把那个密码告诉别人。

若要明确表达“禁止”，可以用 melarang：

• Petugas melarang kami membagikan kata sandi itu. — 工作人员禁止我们把那个密码告诉别人。

第二种说法强调禁令本身；第一种只说有人提出了不要做某事的要求。直接引语当然可以保留 jangan，但要保留引号，让读者知道这是原话，而不是把直接命令和间接结构混在一起。

六、转述建议：建议一件事，还是建议某人采取行动？

menyarankan 表示“建议”，常见结构至少有三类。

印尼语表达	中文意思	结构重点
Mereka menyarankan perubahan.	他们建议作出调整。	建议的事项，没有明确执行者
Dokter menyarankan untuk istirahat.	医生建议休息。	要采取的行动，休息者由语境确定
Dokter menyarankan agar saya beristirahat.	医生建议我休息。	明确说出休息的人是我
Saya menyarankan kepada Rina untuk memeriksa ulang datanya.	我建议莉娜重新核查数据。	明确说出建议是给谁的

Dokter menyarankan untuk istirahat. 这种简略表达在上下文明确时能传达意思；若文章中有医生、病人、家属多人，第三行的完整结构更稳妥。不要仅凭 menyarankan 前面的“医生”，就认定后面的休息动作一定由医生执行。

也要区分建议行动与报告判断：

• Dokter mengatakan bahwa saya perlu beristirahat. — 医生说我需要休息。
• Dokter menyarankan agar saya beristirahat. — 医生建议我休息。

两句可以指向同一情境，但前一句突出医生说了什么，后一句突出医生提出的建议。转述者应保留原话功能，而不是只看最终行动是否一样。

七、人称与时间：形式不变，不等于指向不变

印尼语动词没有因为转述发生在过去就必须改变形式的规则。sudah／telah 常表示已经完成，sedang 表示正在进行，akan 常表示将来或打算；是否保留它们，取决于原话的意思，而不是取决于主句是不是过去发生。

• Kemarin Rina mengatakan bahwa dia sedang menunggu hasilnya. — 昨天莉娜说，她当时正在等结果。

这句话可以保留 sedang，中文则根据上下文补出“当时”。不能把它理解成莉娜现在一定还在等待。

人称词则必须跟随叙述角度。代词是代替人名或事物名称的词，如 saya“我”、dia“他／她”。印尼语的 dia 不区分男女，因此中文翻译时的“他／她”由人物背景决定，并非原句标出了性别。

• 莉娜说：“Saya akan datang besok.” — “我明天会来。”
• 隔天转述：Rina mengatakan bahwa dia akan datang hari ini. — 莉娜说她今天会来。

如果当天就转述，besok“明天”可以不变；如果隔天转述，继续使用它就可能把日期往后挪一天。还可以用 keesokan harinya“次日”从过去叙述的角度定位，或者直接写日期。di sini“这里”和 di sana“那里”也应看转述者所处地点，不是每次都必须机械替换。

另外，中文“我们”常不明确包括谁，印尼语需要区分 kami“我们，不包括听者”与 kita“我们，包括听者”。转述时，应先列出原话究竟包括哪些人，再决定选哪个词；必要时用“莉娜和她的同事”一类明确表达，避免换词后误把新听者包括进去。

语境例句

下面的例句覆盖承认、否认、强调、提问、要求与建议。阅读时可以先找出转述动词，再圈出它后面所传递的内容。

印尼语	中文	说明
Dia mengakui bahwa dia salah.	她承认自己错了。	把错误作为承认的内容。
Dia menyangkal telah melakukannya.	他否认曾经做过那件事。	省略了重复的人物，完成动作由被转述者承担。
Mereka menyarankan perubahan.	他们建议作出调整。	只交代建议事项。
Dokter menyarankan untuk istirahat.	医生建议休息。	休息者需从看病的情境判断。
Rina mengakui bahwa dia belum membaca laporan itu.	莉娜承认她还没有读那份报告。	承认的内容本身也可以是否定的。
Perusahaan menyangkal bahwa data pelanggan telah bocor.	公司否认客户数据已经泄露。	否认一个说法，不等于叙述者证实没有泄露。
Manajer menegaskan bahwa tenggatnya tidak berubah.	经理强调截止日期没有改变。	重申安排，并突出坚定态度。
Pelanggan bertanya apakah biaya pengiriman sudah termasuk.	顾客问是否已经包含运费。	转述需要回答“是或否”的问题。
Dimas bertanya kepada saya kapan hasilnya akan diumumkan.	迪马斯问我结果什么时候公布。	同时交代询问对象和所问时间。
Ibu bertanya mengapa saya pulang terlambat.	妈妈问我为什么回来晚了。	保留所问的原因，不需要额外加“是否”。
Petugas meminta kami untuk tidak memotret di dalam ruangan.	工作人员要求我们不要在室内拍照。	转述禁止性的要求。
Kepala tim menyuruh kami memeriksa ulang semua angka.	团队负责人叫我们重新核对所有数字。	明确指定执行者。
Dokter menyarankan agar saya mengurangi kopi selama beberapa hari.	医生建议我在接下来几天里少喝咖啡。	明确建议的接受者和行动。
Rina mengatakan bahwa atasannya meminta agar semua staf hadir lebih awal.	莉娜说，她的上司要求所有员工早点到场。	一层转述里再嵌入另一人的要求。

常见错误

一、用 bahwa 代替“是否”

• 不当： Dia bertanya bahwa saya sudah membayar.
• 改为： Dia bertanya apakah saya sudah membayar. — 他问我是否已经付款。

“已经付款”在这里不是被断言的事实，而是等待确认的问题。中文“问我付了没有”虽然没有“是否”两个字，印尼语仍需要合适的疑问结构。

二、把直接命令原样接在陈述连接词后

• 不当： Atasan meminta bahwa kirim laporan itu sekarang.
• 改为： Atasan meminta saya untuk mengirim laporan itu saat itu juga. — 上司要求我当时立刻发送那份报告。

先补明被要求的人，再交代行动。如果就是要保留原话，则写成直接引语：Atasan berkata, “Kirim laporan itu sekarang.” — 上司说：“现在把那份报告发出去。” 两种写法都可用，但不能混成一个结构。

三、转述禁止时漏掉否定

• 原话： “Jangan membuka pintu itu.” — “别打开那扇门。”
• 误述： Petugas meminta kami untuk membuka pintu itu. — 工作人员要求我们打开那扇门。
• 正确： Petugas meminta kami untuk tidak membuka pintu itu. — 工作人员要求我们不要打开那扇门。

少了 tidak，意思就完全相反。检查禁止性要求时，先检查“不要做”的部分，再检查人物和时间。

四、把“否认做了”写成“否认没做”

• 想表达： 他否认发过那封邮件。
• 易误用： Dia menyangkal bahwa dia tidak mengirim surel itu. — 他否认自己没有发那封邮件。
• 正确： Dia menyangkal bahwa dia telah mengirim surel itu. — 他否认自己发过那封邮件。

误用句本身可以有意义，但它否认的是“没有发”这一说法。menyangkal 已经表示否认，后面的内容应写被否认的说法，不要因为中文出现“不承认”，就再塞一个否定词进去。

五、换了转述角度却保留错误的人称

• 原话： Rina berkata, “Saya salah.” — 莉娜说：“我错了。”
• 误述： Rina mengakui bahwa saya salah. — 莉娜承认我错了。
• 正确： Rina mengakui bahwa dia salah. — 莉娜承认她自己错了。

正确句保留的是“莉娜承认莉娜有错”。如果当前叙述者不是莉娜，继续使用 saya 就把犯错的人换成了叙述者。

六、把原话的“明天”直接搬到过时的叙述中

• 情境： 莉娜周一说，周二再讨论；你周二转告别人。
• 误述： Kemarin Rina mengatakan bahwa masalah itu akan dibahas besok. — 昨天莉娜说，那个问题明天会讨论。
• 正确： Kemarin Rina mengatakan bahwa masalah itu akan dibahas hari ini. — 昨天莉娜说，那个问题今天会讨论。

误述把讨论时间变成了周三。时间词是否替换不是语法上的固定步骤，而是保持同一个实际日期的需要。

使用提醒

不同动词代表不同态度，不只是文体变化

mengatakan 大致是中性的“说”；mengakui“承认”意味着说话人接受某个事实，常见于错误、责任或此前不愿接受的情况。menyangkal“否认”表示拒绝接受某个说法。它与 menolak“拒绝”并不完全相同：前者常针对一个说法是否属实，后者常针对要求、提议或行动是否接受。

• Dia menyangkal tuduhan itu. — 他否认那项指控。
• Dia menolak permintaan itu. — 他拒绝了那个请求。

menegaskan 的重点是“明确强调、重申”，不要把它一概当成“核实后确认”。例如，发言人强调公司没有违规，不表示记者已经独立核实了这个说法。如果重点只是“确认会议确实取消”，mengonfirmasi 常是更直接的选择；是否用这个词，应由具体语境决定。

正式写作与日常口语

正式报告中常见完整的 bahwa 从句、明确的人名和较清楚的时间表达。telah 在正式文本中很常见，sudah 在日常表达中更常用，但不能仅靠这两个词判断一个句子是否正式。

日常交谈则常用 bilang“说”，也可能用 katanya 引出“据他说／听说”：

• Katanya, rapatnya ditunda. — 据说，会议延期了。

这种说法自然，但消息来源有时不明确。正式会议纪要或需要追究信息出处时，最好写出是谁说的。口语里的疑问词 kenapa 常对应较正式的 mengapa“为什么”；两者不需要因为进入转述就一律替换，关键是整体语体一致。

转述不是担保内容为真

“公司否认泄露数据”只说明公司作出了否认，不能直接改写成“数据没有泄露”。“经理强调计划不会改变”也只说明经理的立场，不代表未来必然如此。新闻、争议和投诉场景中，准确交代消息来源与准确表达内容同样重要。

反过来，选择 mengakui“承认”，往往会让读者觉得被承认的事情确实成立。若事实仍有争议，只想中性地记录说话内容，就不要随意把 mengatakan 换成 mengakui 来显得词汇丰富。

进阶理解

一、否定放在哪里，会改变被报告的事情

比较以下三句：

• Dia tidak mengakui bahwa dia salah. — 他没有承认自己错了。
• Dia mengakui bahwa dia tidak hadir. — 他承认自己没有出席。
• Dia menyangkal bahwa dia hadir. — 他否认自己出席过。

第一句否定“承认”这个行为：可能保持沉默，也可能回避，不一定明确否认。第二句的承认确实发生了，承认的内容是“没出席”。第三句则记录一个明确的否认行为。

这就是否定范围，即否定词究竟作用于哪一部分。中文也有“他没说他来过”和“他说他没来过”的区别。读印尼语长句时，先看 tidak 在转述动词前，还是在后面的内容里，通常就能理清一大半。

二、省略重复人物可以简洁，但多人物时要补明

• Dimas mengakui telah menghapus berkas itu. — 迪马斯承认已经删除了那个文件。
• Dimas mengatakan bahwa Rina telah menghapus berkas itu. — 迪马斯说莉娜已经删除了那个文件。

第一句没有在 telah 前重复 Dimas，通常理解为迪马斯承认自己做了这件事。第二句明确换成了莉娜。如果涉及不同执行者，不能为了简短就删去关键人物。

类似地，“莉娜说她的经理要求她联系他的助理”若不断使用 dia 和 -nya，读者很容易不知道谁是谁。-nya 是附着在词后、可表示“他／她的”或“他／她／它”等指向的形式，具体功能要看位置和语境。

可以宁愿重复姓名，也不要追求表面简洁：

• Rina mengatakan bahwa manajernya meminta Rina menghubungi asisten manajer tersebut. — 莉娜说，她的经理要求莉娜联系那位经理的助理。

这句略显正式，却清楚保留了人物关系。实际写作中还可拆成两句，让读者不必反复回看。

三、层层转述时，保留信息来源的层次

• Rina mengatakan bahwa Dimas menyangkal telah mengubah jadwal itu. — 莉娜说，迪马斯否认改过那个日程。

这里包含三个层次：叙述者报告莉娜的说法；莉娜报告迪马斯的否认；否认针对“迪马斯改了日程”。这句话没有直接证明日程是否被改，也没有说明叙述者亲耳听到迪马斯否认。

理解长句时，可以先拆成“谁说”“谁否认”“否认什么”。写作时若嵌入层次过多，就改成短句，并用“根据莉娜的说法”等方式明确来源；不要为了展示复杂语法而把四五个人的说法挤在同一句里。

四、主动与被动：突出谁提出建议，还是建议本身

主动结构直接说谁做了某事；被动结构把承受动作的人或事情放在突出位置。在转述中，主动句更容易交代来源，被动句则常见于通知、说明和流程文件。

• Dokter menyarankan agar pasien beristirahat selama dua hari. — 医生建议病人休息两天。
• Pasien disarankan untuk beristirahat selama dua hari. — 病人被建议休息两天。

第二句中的 disarankan 把病人放在前面，但没有说建议是谁提出的。若来源关系到可信度，可以补上 oleh dokter“由医生”。被动表达不是天然更礼貌或更权威，它主要改变信息的重心。

五、同样有 harus，也可能是不同的说话行为

harus 表示“必须”，但它出现在被转述的内容里，并不自动说明转述动词应该用“命令”。

• Petugas menjelaskan bahwa saya harus membawa identitas. — 工作人员解释说，我必须带身份证件。
• Petugas memerintahkan saya untuk menunjukkan identitas. — 工作人员命令我出示身份证件。

前一句可以是在说明办事条件，后一句是当场发出的命令。判断“解释、提醒、要求还是命令”，要看原话的交际目的和人物关系，不能只抓住一个表示义务的词。

练习建议

1. 同一内容，改写不同功能。 以“文件有错误”为起点，分别写“承认文件有错误”“否认文件有错误”“问文件是否有错误”。检查三句的后半部分，是否分别用了陈述内容和“是否”结构；不要只换动词而忽略意义。
2. 做一张人物与时间小纸条。 选一句包含“我、你、明天、这里”的原话，先写下说话人、听话人、实际日期和地点，再从另一个人的角度转述。最后对照纸条核查：行动者有没有换人，日期有没有多往后推一天。
3. 用三句话记录一次建议或要求。 看一小段访谈、工作对话或就医对话，记录谁提出了什么、希望谁行动、语气是建议还是命令。先用完整姓名和完整从句，确认关系无误后，再尝试省略重复人物或改成被动句，并检查是否变得含糊。

相关概念

• 先修内容： 间接引语 — 先掌握直接引语与转述的区别，以及基本的人称和时间指向，再学习这里的提问、要求与态度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