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语进阶关系从句

要点速览

希伯来语通常把关系从句（用来说明“哪个人、哪件东西”的小句）放在所说明的词后面，用 ש־ 连接。若那个词在小句里处于介词之后，通常要用回指代词（在小句内部再次指向它的代词）保留关系，例如 האיש שדיברתי איתו，意思是“我交谈过的那个人”，其中 איתו 是“跟他”。אשר 常见于正式书面语；מי ש־ 和 מה ש־ 则分别把“……的人”和“……的事物”组成可以独立使用的整体。

概览：从“有一个小句”到“说明某个人”

中文说“我昨天见到的那位老师”，往往把说明部分放在“老师”前面，最后用“的”收尾。希伯来语的方向相反：先说“那位老师”，再接说明。这里被说明的词叫先行词（从句所指的人或事物）；先行词不一定是人，也可以是房间、文件、想法或时间。

到了中高级阶段，仅仅知道 ש־ 相当于一个连接标记还不够。要看先行词在从句里面做什么：它是主语（做动作或被描述的一方），是直接宾语（动作直接作用的对象），还是跟在介词（表示“跟、在、对、关于”等关系的词）后面？这一区别决定能不能留空，以及要不要出现 איתו、בה、לה 等形式。

本篇是 B2 层面的深化，建立在已经会连接复合句的基础上。重点不是把句子写得越长越好，而是让“我跟谁说话”“东西属于谁”“哪件事正是我需要的”这些关系清楚准确。日常对话、人物介绍、邮件、新闻报道和正式通知都能用到这些结构。

构成与规则：先把小句还原出来

一、先行词在前，ש־ 紧接从句的第一个词

基本框架是：先行词 + ש־ + 说明它的小句。

ש־ 在实际书写中与后面的词连写。例如 שדיברתי 是“我说过话”的前面加上关系连接标记；שרוצה 则是“想要”的前面加上这个标记。说明规则时可以用 ש־ 单独展示它，但不要把例句里的它写成一个独立的 ש。

先比较一个简单变化：

• האיש הגיע. —— 那个人到了。
• האיש שגר לידנו הגיע. —— 住在我们旁边的那个人到了。

第二句中，שגר לידנו 是说明“那个人”的从句；外面的 הגיע 才是整句话说他做了什么。中文容易先处理“住在我们旁边”，希伯来语则先把 האיש 提出来。阅读长句时，可以先找出先行词，再辨认从句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

ש־ 本身不随性别或数量变化。会变化的是从句里的动词、描述词，以及需要回指时的代词。希伯来语有语法性别（词语在语法上分为阳性、阴性，不等于所有东西都有生理性别），中文没有这套变化，因此尤其需要留意。

二、先行词是从句主语：通常不另加“他、她”

• האישה שגרה כאן היא רופאה. —— 住在这里的那位女士是医生。
• האנשים שגרים כאן מכירים זה את זה. —— 住在这里的人彼此认识。

第一句从句里的 גרה 是阴性单数，第二句的 גרים 是阳性复数。普通的主语关系从句不用再添一个 היא 或 הם 来填同一个主语位置。

注意第一句后面的 היא 不在 שגרה כאן 内部；它用于外面的“那位女士是医生”这一名词性判断句。不要因为整句话里看见 היא，就以为关系从句主语必须用代词重复一次。

三、先行词是直接宾语：空位很常见，代词也可能出现

先从完整的小句出发：

• קראתי את הספר. —— 我读了这本书。
• הספר שקראתי היה מעניין. —— 我读的那本书很有意思。

“书”是 קראתי 的直接宾语。组成关系从句后，שקראתי 内部可以不再说“它”；听者会知道读的是前面的 הספר。这是非常常见、适合主动使用的结构。

口语中也常见 הספר שקראתי אותו，同样可以表示“我读的那本书”。这里 אותו 回指 הספר；不过它并不是所有宾语关系从句都必须带的成分。简洁的书面表达通常优先用 הספר שקראתי。

את 是标记特指直接宾语的词，本身不是“它”。如果选择不写宾语回指成分，就不能单独留下 את。可以说 שקראתי，也可以在适合的语境中说 שקראתי אותו，但不应把关系从句写成 שקראתי את 后就结束。

四、先行词在介词后：保留介词，并用代词回指

这是本主题最重要的进阶规则。先问：如果不使用关系从句，原来的小句怎样说？

• דיברתי עם האיש. —— 我跟那个人说了话。
• האיש שדיברתי איתו. —— 我交谈过的那个人。

原句有 עם，“跟”。组成关系从句后，不能把“跟”的关系一并删掉，而是用 איתו，“跟他”，回指 האיש。这个短语不是一个完整的陈述句；需要完整句时可以说：

• האיש שדיברתי איתו עובד כאן. —— 我交谈过的那个人在这里工作。

介词带代词时常合成一个词，并不总是把原介词和独立代词直接拼起来。下面列出关系从句中特别实用的形式。阳性、阴性和复数都跟被指向的先行词对应。

关系	阳性单数	阴性单数	阳性复数	阴性复数
跟他／她／他们／她们	איתו	איתה	איתם	איתן
给他／她／他们／她们	לו	לה	להם	להן
在其中	בו	בה	בהם	בהן
关于他／她／他们／她们	עליו	עליה	עליהם	עליהן
属于他／她／他们／她们	שלו	שלה	שלהם	שלהן

最后一行表示所属关系，下面会专门说明。表中的形式不能仅凭中文译文互换：先确定希伯来语动词惯常搭配哪一个介词，再决定使用哪个回指形式。

例如，“帮助某人”常用 לעזור ל־，“谈论某事”常用 לדבר על。中文说“我帮助的女士”不显出介词，希伯来语则说 האישה שעזרתי לה；中文说“我们谈过的问题”，希伯来语可说 הבעיה שדיברנו עליה。因此不能只根据中文有没有“给、对、关于”来判断是否需要回指。

五、所属关系：用 שלו、שלה 等保留“谁的”

• פגשתי אישה שהבן שלה לומד בסין. —— 我遇到了一位女士，她的儿子在中国读书。

先行词是 אישה，而从句说的是“她的儿子”。שלה 回指那位女士。这个结构不是把 אישה 当作从句主语；从句实际的主语是 הבן שלה，“她的儿子”。所以不能因为“主语关系从句通常不重复代词”，就把这里的 שלה 删掉。

书面语还会使用所属后缀（接在词末、表达“他的／她的”等意思的部分）：

• פגשתי אישה שבנה לומד בסין. —— 我遇到了一位女士，她的儿子在中国读书。

בנה 是“她的儿子”。这比 הבן שלה 更紧凑，也更书面化。学习时先把 שהבן שלה 掌握好，再逐渐认识 שבנה 这样的形式；不要把两种表示所属的办法重复叠加。

六、אשר：正式连接词，不会替你取消回指关系

אשר 的核心作用与关系用法的 ש־ 相近，但它是独立书写的词，常出现在正式文件、法律文本、文学或较庄重的说明里。

• הבית אשר בניתי. —— 我建造的那所房子。这个短语带有正式或庄重的色彩。
• המסמך אשר נשלח אתמול נמצא במערכת. —— 昨天发送的文件已在系统中。
• הנושא אשר דיברנו עליו חשוב. —— 我们谈过的那个议题很重要。

第三句仍然保留 עליו，因为 לדבר על 表示“谈论”。אשר 不是一个自带“关于它”的词，不能因为换成它就省掉介词回指。

日常表达“我建的房子”通常用 הבית שבניתי。不要把 אשר 当成“语法更正确”的版本；它主要改变语体，而不是把一个原本有错的结构修好。

七、מי ש־ 与 מה ש־：没有说出先行词的关系结构

有时不先点名“那个人”或“那件事”，而是直接说“想来的人”“我需要的东西”。这类结构叫自由关系从句（没有另外写出先行词、整段本身就相当于一个人或一件事物的结构）。

结构	指向什么	常见中文表达
מי ש־	符合条件的人	……的人；谁……谁就……；凡是……的人
מה ש־	某件事、内容或事物	……的东西；……的事；……的一切
כל מי ש־	所有符合条件的人	所有……的人；任何……的人
כל מה ש־	所有符合条件的事物	……的所有东西；……的一切

• מי שרוצה יבוא. —— 谁想来就来吧。
• עשה מה שאתה רוצה. —— 做你想做的事吧。
• מי שהתקשר אתמול השאיר הודעה. —— 昨天打电话来的人留了言。
• מה שאמרת עזר לי. —— 你说的话帮了我。

前两句有开放、泛指的意思，后两句却可以指某个具体的人或某段已经说过的话。也就是说，מי ש־ 不总是“无论谁”，מה ש־ 也不总是“无论什么”；是否带有“不管是谁／什么都可以”的意味，要结合整句语境判断。

מי、מה 与 ש־ 分开写，但 ש־ 仍和下一词连写：מי שרוצה、מה שאתה רוצה。这里的 מי 和 מה 不一定是在提问。

语境例句

以下例句涵盖找人、工作邮件、说明物品以及开放邀请。观察回指形式时，先找它指向哪个词，再看希伯来语怎样表达两者的关系。

希伯来语	中文	观察重点
האיש שדיברתי איתו עובד בספרייה.	我交谈过的那个人在图书馆工作。	איתו 保留“跟他”的关系。
האישה שעזרתי לה שלחה לי הודעה.	我帮助过的那位女士给我发了消息。	帮助某人用 לעזור ל־，所以有 לה。
הדירה שאנחנו גרים בה קטנה, אבל נעימה.	我们住的公寓不大，但很舒适。	דירה 是阴性单数，用 בה。
אלה האנשים שדיברנו עליהם בישיבה.	这些就是我们在会议上谈到的人。	עליהם 回指阳性复数 האנשים。
המורה שמלמדת אותי עברית גרה בחיפה.	教我希伯来语的女老师住在海法。	老师是从句主语，מלמדת 用阴性单数。
זה הספר שקניתי בתחנה.	这就是我在车站买的书。	直接宾语位置留空。
פגשנו אישה שהבת שלה עובדת בבית החולים.	我们遇到了一位女士，她的女儿在医院工作。	שלה 表示先行词与女儿的所属关系。
הבית אשר בניתי נמצא ליד הים.	我建的那所房子在海边。	אשר 使表达更正式或庄重。
ההחלטה אשר התקבלה אתמול פורסמה הבוקר.	昨天作出的决定已于今天上午公布。	正式报道中可以使用 אשר。
מי שרוצה יבוא.	谁想来就来吧。	开放邀请，不指某个已点名的人。
מי ששלח את ההודעה שכח לצרף את הקובץ.	发消息的人忘了附上文件。	这里指一个实际发过消息的人。
עשה מה שאתה רוצה.	做你想做的事吧。	对一位男性说话的单数形式。
לא הבנתי מה שאמרת.	我没听懂你说的话。	מה שאמרת 整体是“没听懂”的对象。
כל מי שנרשם יקבל אישור בדוא״ל.	所有报名的人都会收到邮件确认。	כל מי 强调全部符合条件的人。
קחי כל מה שאת צריכה.	你需要什么就拿什么吧。	对一位女性说话；כל מה 表示所需的一切。

常见错误

一、照搬中文，漏掉介词回指

• 错误： האיש שדיברתי עובד כאן.
• 正确： האיש שדיברתי איתו עובד כאן.
• 说明： 如果想表达“我跟他交谈过的那个人”，从句就需要 איתו。中文“我交谈过的人”可以不另说“跟他”，希伯来语却需要把这层关系写出来。

检查方法不是“每个从句都加一个代词”，而是把从句还原成独立句：דיברתי איתו。如果还原后有介词，就要考虑相应的回指形式。

二、把介词后的代词写成直接宾语形式

• 错误： האישה שעזרתי אותה חזרה היום.
• 正确： האישה שעזרתי לה חזרה היום.
• 说明： אותה 是阴性单数直接宾语形式；“帮助她”用 עזרתי לה。这是动词搭配问题，不是加了 ש־ 就能改变的规则。

同样，“跟他谈话”的 איתו 不能随意换成 אותו；二者的关系不同。

三、回指代词与先行词性别不一致

• 错误： הדירה שגרתי בו הייתה יקרה.
• 正确： הדירה שגרתי בה הייתה יקרה.
• 说明： דירה 是阴性单数，应该用 בה。“我”是男性还是女性，不影响这里的选择；回指的对象是公寓，不是说话人。

中文“它”不显示这一区别，学习时可以把 הדירה 与 בה 连成一组记忆，而不是孤立背诵代词表。

四、宾语已经留空，却留下一个孤零零的 את

• 错误： הספר שקראתי את היה מעניין.
• 正确： הספר שקראתי היה מעניין.
• 说明： את 后面要有它所标记的宾语，不能独自占据被省略的宾语位置。想用回指直接宾语的口语结构，可以说 הספר שקראתי אותו，但不要把 אותו 拆成一个没有对象的 את。

五、把“……的人”当成普通疑问词

• 错误： מי רוצה יכול להישאר.
• 正确： מי שרוצה יכול להישאר.
• 说明： 想说“愿意的人可以留下”，需要 מי שרוצה 这一整体。מי רוצה? 本身是“谁想要？”这个问题；把它直接放在 יכול להישאר 前面，并不能自然表达这里的关系结构。

六、误以为用了 אשר 就可以删掉原来的介词

• 错误： הנושא אשר דיברנו חשוב.
• 正确： הנושא אשר דיברנו עליו חשוב.
• 说明： “谈论那个议题”用 לדבר על。换成正式的 אשר 以后，עליו 仍然表示“关于它”，这个关系不能丢。

使用提示：自然表达与正式表达

ש־ 是日常首选，不等于“随便说说”

ש־ 广泛用于口语，也完全可以出现在正常的书面表达中。工作邮件、新闻和说明文字不必把每个 ש־ 都改成 אשר。过多使用 אשר，尤其在购物、问路或朋友聊天中，会让句子显得刻意庄重。

אשר 的选择更多取决于文体和作者习惯。有些正式文章大量使用它，另一些正式文章仍以 ש־ 为主。把“正式”理解成适合某种场合，比理解成“高级，所以一律更好”更准确。

有些回指不能删，有些只是风格选择

直接宾语的回指代词在口语中比较常见，但在简单句里往往可以不用。介词后的回指则是不同情况：האישה שעזרתי לה 中的 לה，或 הדירה שגרנו בה 中的 בה，不能仅为了缩短句子就随便省掉。

此外，一些时间、地点表达有自然的省略或专门结构，不能用“所有名词后都必须补一个代词”来概括。进阶阅读时要看整个搭配，而不是见到 ש־ 就机械寻找一个“他／它”。

先行词可以特指，也可以不特指

所谓特指，就是双方能辨认是哪一个人或哪件东西。האיש שדיברתי איתו 指“我交谈过的那个人”；但关系从句并不自动要求名词加 ה־。

• אני מחפש מישהו שיודע לתקן מחשבים. —— 我在找一个会修电脑的人。
• מצאתי את האדם שחיפשתי. —— 我找到了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第一句并没有指定某一个人；第二句则明确指向目标人物。中文常用“一个／那个”帮助理解，希伯来语仍要按本身的特指规则组织名词短语。

中文翻译不必逐个复制回指代词

האיש שדיברתי איתו 自然译成“我交谈过的那个人”，而不是“那个我跟他说过话的人”之后还额外加一个“他”。回指代词在希伯来语里面承担结构功能，不代表中文也要把每一项照搬出来。

相反，从中文翻回希伯来语时，要把中文略去的关系想清楚。“我喜欢的老师”“我求助过的老师”“我和他谈过的老师”在中文都可用“的”，但希伯来语内部的动词搭配不同，不能共用一种模板。

进阶拓展：长句、补充说明与整段回指

一、限定范围与补充信息

关系从句可以用来锁定“到底是哪一位”，也可以只是补充一条信息。前者叫限定性关系从句（缩小所指范围），后者叫非限定性关系从句（对象已明确，再补充情况）。

• העובדים שסיימו את ההכשרה יתחילו מחר. —— 完成培训的员工明天开始工作。
• דנה, שעובדת איתי, עזרה לי להכין את הדוח. —— 达娜跟我一起工作，她帮我准备了报告。

第一句选择的是“完成培训”的那一组员工，不一定包括所有员工。第二句已经点名 דנה，从句补充她与说话人的关系。书面语中，补充说明常用逗号隔开；朗读时也常有停顿。但不能把逗号当成唯一的判断依据，还是要看从句是在选定对象，还是增加背景。

希伯来语中这两类都可以使用 ש־；不像某些语言那样，必须为不同类型另选一个专用连接词。

二、正式的介词前置结构

除了 הנושא אשר דיברנו עליו，正式书面语也可出现更紧凑的 הנושא שעליו דיברנו，即“我们谈论的议题”。这里 שעליו 把 ש־ 接在 עליו 前面。

• העיר שבה נולדתי השתנתה מאוד. —— 我出生的那座城市变化很大。
• המסמך שעליו חתמת נמצא כאן. —— 你签过字的那份文件在这里。

שבה 相当于把“在其中”的关系放到从句开头，שעליו 则把“在其上／关于它”的关系放到开头。具体中文译法取决于动词搭配；לחתום על 表示“在……上签字”，不是“谈论”。

这类结构在书面语中很实用，但不是简单地把所有介词都搬到前面。先掌握 העיר שנולדתי בה 这样的常规结构，再学习 שבה 这一组常用形式，会更稳妥。

三、时间与地点：不要把实用规则当成绝无例外

有些时间表达允许不写介词回指：

• ביום שהגעתי ירד גשם. —— 我到达的那一天，下雨了。
• ביום שבו הגעתי ירד גשם. —— 我到达的那一天，下雨了。

两种表达都常见，后者明确写出“在那一天”的关系。地点也可能用专门的词来连接，例如 המקום שבו נפגשנו，意思是“我们见面的地方”。

这不表示 דיברתי איתו 的 איתו 也能随意省略。时间和地点结构有各自的常用模式；遇到新的动词与名词组合时，应以完整小句及实际搭配为依据，而不是从一个例子推广到全部情况。

四、“不管谁／不管什么”也会有内部回指

מי ש־ 指人，但那个人在从句内部不一定做主语：

• מי שעזרתי לו אתמול התקשר שוב. —— 我昨天帮助的那个人又打电话来了。

这里 מי 对应的是“受我帮助的人”，因此仍需要 לו。不要因为没有写出 האיש，就以为回指规则消失了。

同样，外面的句子也能对整个 מי ש־ 结构使用介词：

• נתתי את המפתח למי שהגיע ראשון. —— 我把钥匙给了第一个到的人。

למי 的 ל־ 表示“把钥匙给谁”，属于外面句子的关系。שהגיע ראשון 内部，那个人是“到达”的主语，所以不用再加 לו。这两个层次要分清：外面的介词与从句内部的介词，不是同一回事。

五、מה ש־ 可以指一个事实，而不只是具体物品

• מה שהכי חשוב הוא להגיע בזמן. —— 最重要的是准时到达。
• הוא ביטל את הפגישה, מה שהפתיע אותי. —— 他取消了会议，这让我很意外。

第二句中的 מה שהפתיע אותי 指向“他取消会议”这整件事，不是只指“会议”这个名词。中文常用“这、这件事、这一点”承接，希伯来语可以用 מה ש־ 形成后续说明。

也要区分关系结构和间接提问。אמרתי לו מה שאני יודע 是“我把自己知道的内容告诉了他”；שאלתי אותו מה הוא יודע 是“我问他知道些什么”。后一句是在转述一个问题，不应仅因为看见 מה 就添上 ש־。判断标准是：它是在指“……的内容”，还是在表达“什么”这个待回答的问题。

六、长句里先追踪关系，再考虑删词

从句越长，越容易忘记回指代词到底指谁。例如：

• החוקר שדיברתי איתו אחרי ההרצאה אמר לי שהנתונים עדיין לא מוכנים. —— 我在讲座结束后交谈过的那位研究人员告诉我，数据还没有准备好。

איתו 指向 החוקר；אחרי ההרצאה 是从句内部的时间说明；אמר לי 则回到外面的主干，“研究人员告诉我”。后面的 שהנתונים עדיין לא מוכנים 不是说明研究人员的关系从句，而是说明“告诉我什么”的内容。

并不是每个 ש־ 都表示关系从句。阅读时问一句“这一小句在说明哪一个名词，还是在给出说话、想法的内容？”，往往比只认连接词更有用。

练习建议

1. 从两句合成一句。 写下“我住在这间公寓里”和“这间公寓很安静”：אני גר בדירה הזאת；הדירה הזאת שקטה。合成 הדירה שאני גר בה שקטה 后，检查 בה 是否回指 הדירה。再换成女士、同事或文件，每次保留原来动词的介词搭配。
2. 做一组只改角色的对照。 围绕“老师”分别写“教我的老师”“我见过的老师”“我帮助过的老师”：המורה שמלמד אותי、המורה שראיתי、המורה שעזרתי לו。先辨认主语、直接宾语、介词宾语，再试着把老师改成女性，观察 מלמדת、לה 等变化。
3. 用真实生活练泛指，并核对答案。 把“愿意来的人都可以来”和“你需要什么就拿什么”写成 מי שרוצה יכול לבוא、קח מה שאתה צריך；对女性说后一项时，改为 קחי מה שאת צריכה。读正式通知时另外圈出 אשר、שבו、שעליו，并尝试改写成日常 ש־ 结构，检查关系有没有丢失。

相关概念

• 先修内容： 复合句 —— 先掌握如何连接主句与小句，再区分 ש־ 引导的是名词说明，还是陈述、想法等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