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学术与正式写作
Formal Writing
本文属于 Settemila Lingue 上的 英语 语法树。
核心要点
英语学术与正式写作强调准确、清楚、可核查，不是把每句话都改成被动句或换成难词。被动表达可以突出研究过程，审慎措辞可以限制结论的力度，名词化可以把一个过程作为讨论对象；这些手段都应服务于意思，而不是增加阅读负担。常见拉丁语缩写也各有用途：e.g. 用来举例，i.e. 用来明确解释，两者不能互换。
概览
写论文、研究报告、政策说明或正式申请时，读者通常想知道：具体做了什么，证据支持什么，还有哪些限制。语体就是语言在不同场合呈现出的风格，例如聊天时的随意表达与报告中的正式表达。英语正式写作不等于一种固定句型；它是一系列选择，需要根据读者、目的和学科惯例作调整。
本主题在 C2 阶段着重讨论这些选择怎样共同发挥作用。你可能已经会写被动句，也知道 may 表示“可能”，但更高阶的问题是：什么时候省略行动者合理？什么时候“可能”太弱？名词化究竟使论证更紧凑，还是把一个简单动作写得难懂？这篇文章把这些判断放进真实的写作场景。
对中文读者来说，一个容易误导人的直觉是“越像公文，越正式”。中文里的“对……进行分析”“予以实施”有时会让人倾向于写很长的英语名词结构，实际上简洁的动词往往更自然。另一个差异是，中文可以依靠上下文省略动作主体，而英语完整陈述句一般需要明确的主语（句子在语法上谈论的人或事物）；选择主动句还是被动句，是组织信息的重要一步。
怎样组织正式表达
一、先确定信息重点，再选择主动或被动
主动语态把行动者放在主语位置；被动语态把承受动作的对象放在主语位置。比较：
- The research team analysed the samples. —— 研究团队分析了样本。
- The samples were analysed by the research team. —— 样本由研究团队进行了分析。
- The samples were analysed. —— 样本已被分析。
三句描述的基本事件相同，但读者最先看到的信息不同。第一句突出团队及其工作；后两句突出样本。在研究方法部分，样本、设备、程序常常比具体操作人员更重要，因此被动表达很常见。若读者需要知道谁作了决定，主动表达反而更准确。
被动句的基本结构是 be 的适当形式 + 过去分词。过去分词是动词的一种形式，例如 collected、written，这里用来表示主语承受动作。时态、数量和情态含义由前面的词体现，不能只留下过去分词。
| 英语形式 | 中文意思 | 使用重点 |
|---|---|---|
| The data are stored securely. | 数据被安全保存。 | 描述现行安排。 |
| The interviews were recorded. | 访谈已被录音。 | 描述过去完成的研究步骤。 |
| The proposal has been revised. | 提案已经修改。 | 强调修改已完成及其当前结果。 |
| The procedure should be reviewed. | 应当审查这一程序。 | 提出建议，不直接指定审查者。 |
| The error was identified by an external reviewer. | 一名外部审查者发现了这个错误。 | 保留行动者，因为其身份与论证有关。 |
by 引出的部分说明行动者，但并不是每个被动句都需要它。若行动者显而易见、不重要或未知，省略通常合理；若省略会掩盖责任，就应补出行动者，或直接用主动句。
也不要把“客观”理解成“禁止使用 I 或 we”。We excluded incomplete responses.（我们剔除了不完整的回答。）清楚说明作者作出的处理。是否使用第一人称，应看学科、期刊和任务要求；现代学术写作中，第一人称并非一概不可用。
二、让措辞的力度与证据一致
审慎措辞是对断言作适当限制，例如表达可能性、限定适用范围或指出证据不足。它不是为了显得谦虚，而是为了不让结论超出研究能够支持的范围。
- The intervention improves sleep. —— 这项干预能改善睡眠。
- The intervention may improve sleep in adults with mild insomnia. —— 这项干预可能改善轻度失眠成人的睡眠。
第二句不仅用了 may，还限定了人群。学术上的谨慎常常来自这样的具体限制，而不是在一句话里连续加上好几个“可能”。
常用手段包括：
| 英语表达 | 中文意思 | 判断时要注意 |
|---|---|---|
| may / might / could | 可能 | 表示一种可能，不是证明；具体力度受上下文影响。 |
| appears to / seems to | 似乎 | 根据现有观察作判断，保留修正空间。 |
| suggests that | 提示……；表明可能…… | 证据指向某种解释，但未必足以确证。 |
| is likely to | 很可能 | 通常比单纯的“可能”更有把握，但不是统一的概率标签。 |
| tends to | 往往；倾向于 | 描述常见趋势，允许存在例外。 |
| in this sample / under these conditions | 在本样本中／在这些条件下 | 限定结论适用的范围。 |
| to some extent | 在一定程度上 | 限定程度；能量化时最好提供具体信息。 |
may、might 和 could 不能机械地排列成固定的概率阶梯。它们还可能表达许可、能力或条件性的可能，因此要看整句。例如，正式通知里的 Applicants may submit documents online.（申请人可以在线提交文件。）主要是在说明许可或选择，并不是说申请人“也许会提交”。
也应区分“观察到的结果”和“对结果的解释”：
- Scores increased by 12%. —— 分数提高了 12%。
- This increase may reflect greater familiarity with the task. —— 这一增幅可能反映了参与者对任务更加熟悉。
第一句报告测量结果，可以直接表达；第二句提出原因解释，需要谨慎。不要因为追求学术风格，就把已经明确记录的操作和数值也写成猜测。
三、用名词化概括过程，但保留清楚的动作关系
名词化是把动作、状态或性质表达成名词（用来给人、事物或概念命名的词）。例如，implement 表示“实施”，implementation 表示“实施这一过程”；decide 表示“决定”，decision 表示“决定这件事或其结果”。
- The council implemented the policy in June. —— 委员会在六月实施了这项政策。
-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policy began in June. —— 这项政策的实施于六月开始。
第一句告诉读者谁做了什么；第二句把“实施过程”本身作为话题，适合接着讨论进度、成本或困难。这里名词化有实际作用，并非只是把句子变长。
| 常见形式 | 中文意思 | 搭配示例及含义 |
|---|---|---|
| analyse → analysis | 分析；分析过程或结果 | analysis of the results：对结果的分析 |
| implement → implementation | 实施；实施过程 | implementation of the policy：政策的实施 |
| assess → assessment | 评估；评估过程或结果 | assessment of the risks：风险评估 |
| decide → decision | 决定；决定的结果 | the committee's decision：委员会的决定 |
| reliable → reliability | 可靠的；可靠性 | the reliability of the instrument：仪器的可靠性 |
名词化之后，原来的信息关系需要重新组织。中文可以直接说“政策实施”，英语常用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policy；“委员会的决定”则可以写 the committee's decision。不要看到两个中文名词连在一起，就把它们逐字拼成英语长串。
一个实用检查是：读者能否迅速看出谁做了什么？
- 过于绕口：The undertaking of an assessment of the proposal was carried out by the committee. —— 委员会进行了对提案的评估工作。
- 更清楚：The committee assessed the proposal. —— 委员会评估了提案。
第二句完全可以用于正式报告。相反，若下一句要讨论评估的局限，The assessment was limited to financial risks.（该评估仅限于财务风险。）就很好，因为名词把前面的动作概括成可继续讨论的对象。
四、用准确词语替代随意表达，不是盲目使用长词
正式写作常减少随口的评价、含糊的程度词和对读者的直接招呼，但这不意味着所有短语动词都必须删除。短语动词是动词与一个或多个小词组成的表达，如 carry out；其中一些在学术文章里很常见。
| 较随意或含糊的表达 | 较适合正式说明的表达 | 中文说明 |
|---|---|---|
| We looked into the issue. | We investigated the issue. | 我们调查了这一问题；后者更明确地说明研究行为。 |
| A lot of participants left. | Twenty-three participants withdrew. | 有二十三名参与者退出；准确数字比模糊数量更有用。 |
| The results were really bad. | The results did not meet the predefined criteria. | 结果未达到预先规定的标准；用标准代替情绪化评价。 |
| You can see the results in Table 2. | Table 2 presents the results. | 表二列出了结果；直接说明表格的作用。 |
| We can't rule out bias. | We cannot rule out bias. | 我们不能排除偏差；正式语体中通常采用完整形式。 |
表格右侧不是唯一正确答案。例如，carry out an experiment（开展实验）很自然，rule out bias（排除偏差）也没有必要为了“高级”而硬换成生僻表达。改写的目标是准确，不是单纯增加词长。
五、区分五种常见拉丁语缩写
这些缩写源自拉丁语，但在英语文章中按固定功能使用。通常不需要为了读懂它们而学习拉丁语；先掌握它们之间的意义差别。
| 缩写及英语释义 | 中文含义 | 用途与限制 |
|---|---|---|
| e.g. — for example | 例如 | 给出部分例子，不表示完整清单。 |
| i.e. — that is | 即；也就是说 | 明确所指内容，或把前文换一种说法。 |
| etc. — and so on | 等等 | 表示同类项目尚有其他成员，类别应当清楚。 |
| viz. — namely | 即；具体来说 | 引出明确列举，语气较传统，如今相对少见。 |
| cf. — compare | 比较；参照比较 | 引导读者与另一来源或观点比较，不宜一概当作“见”。 |
比较这两句：
- The study excluded certain beverages, e.g., coffee and tea. —— 研究排除了某些饮料，例如咖啡和茶。咖啡和茶只是例子。
- The study excluded two beverages, i.e., coffee and tea. —— 研究排除了两种饮料，即咖啡和茶。这里明确了全部两种。
etc. 前面不要再加 and：写 pens, folders, etc.（笔、文件夹等），而不是 pens, folders, and etc.。也不宜在 e.g. 后的简短清单中再加 etc.；既然已经表示举例，再说“等等”通常多余。若清单决定研究纳入标准、法律责任或安全要求，不要用 etc. 省略关键信息，应明确写全。
标点取决于采用的写作规范。美式编辑规范常写 e.g.,、i.e.,；一些英式规范不在缩写后加逗号。本文示例采用带逗号的形式，不把它当作所有地区都适用的唯一规则。缩写位于句末时，末尾已有的句点一般不再重复添加；若它位于括号内，而整句结束在括号外，句末标点仍需放在外面。
一般正文中写 for example（例如）、that is（也就是说）、namely（即）常更容易读，缩写尤其适合括号、注释或空间有限的地方。常见英语编辑规范通常不要求把这些缩写写成斜体；是否使用、怎样排版，应遵守指定指南。
放进语境看例句
以下例句涵盖论文、政策报告及正式通信。省略号模板本身不构成完整论点，实际写作时必须补上有证据支撑的内容。
| 英语例句 | 中文意思 | 观察重点 |
|---|---|---|
| It is widely acknowledged that access to clean water is essential to public health. | 清洁用水对公共卫生至关重要，这一点得到广泛认可。 | 表达共识；在论文中仍应根据需要提供来源。 |
| Further investigation is warranted. | 有必要开展进一步调查。 | 对后续研究作正式判断，并非已有确证。 |
|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policy was delayed by funding constraints. | 该政策的实施因资金限制而推迟。 | 名词化把实施过程作为讨论对象。 |
| Several factors contribute to the delay, viz., cost, time, and resources. | 有几个因素造成了延误，即成本、时间和资源。 | 明确列出所指因素；缩写风格较传统。 |
| All responses were anonymised before analysis. | 所有回答在分析前都经过了匿名化处理。 | 被动句突出资料处理程序。 |
| We excluded responses submitted after the deadline. | 我们剔除了截止日期后提交的回答。 | 主动句说明作者作出的决定。 |
| The findings suggest that flexible schedules may reduce staff turnover. | 研究结果提示，弹性工作安排可能降低员工离职率。 | 结果支持一种可能解释，不直接宣称因果已被证明。 |
| This association was observed only in the older age group. | 这种关联仅在年龄较大的群体中被观察到。 | 用人群范围限制结论。 |
| The results are consistent with the proposed explanation but do not establish causation. | 结果与所提出的解释相符，但不能确立因果关系。 | 支持某种解释不等于证明因果。 |
| Participants completed two tasks, i.e., a memory test and a reading test. | 参与者完成了两项任务，即记忆测试和阅读测试。 | 列出全部两项，而不是随意举例。 |
| The archive contains personal documents, e.g., diaries and letters. | 档案中包含私人文献，例如日记和书信。 | 清单只提供例子。 |
| This interpretation differs from the earlier account (cf. Lee, 2020). | 这一解释与较早的论述不同，请与李在二〇二〇年的论述比较。 | 比较性引用；作者与年份仅用于展示格式。 |
| Please submit the revised proposal by 15 May. | 请在五月十五日前提交修改后的提案。 | 正式请求可以直接、礼貌，不必绕成复杂被动句。 |
| Approval is conditional on the provision of supporting evidence. | 只有提供佐证材料，才能获得批准。 | 正式行政措辞；明确说明批准的前提。 |
常见错误与改法
一、把正式写作等同于被动句堆积
- 不当表达： It was decided that the errors would be corrected.
- 更清楚： The committee decided to correct the errors.
- 中文意思： 委员会决定纠正这些错误。
原句语法正确，但如果报告需要说明决策责任，读者就会问“谁决定的？”问题不在于被动句本身，而在于省略了必要信息。描述实验步骤可以不突出研究者；报告决策、责任和立场时，则常应明确行动者。
二、写被动句时漏掉必要形式
- 错误： The samples analysed yesterday.
- 正确： The samples were analysed yesterday.
- 中文意思： 样本昨天已被分析。
若想写一个完整的被动陈述句，不能只用 analysed。中文“样本昨天已分析”可以不出现相当于 were 的词，英语这里却需要它。samples 是多个样本，因此过去时用 were。
三、把相关性直接写成确定因果
- 不当表达： The correlation proves that screen time causes poor sleep.
- 更稳妥： The correlation suggests an association between screen time and poor sleep.
- 中文意思： 这一相关性提示，屏幕使用时间与睡眠不佳存在关联。
相关性是两个现象一起变化，因果关系是一个现象导致另一个现象。仅凭相关性通常不能证明因果。这里不能靠加一个 may 就解决所有问题，还要把研究真正支持的关系写对。
四、把举例和解释混为一谈
- 错误： Participants used one device, e.g., a tablet.
- 正确： Participants used one device, i.e., a tablet.
- 中文意思： 参与者使用一种设备，即平板电脑。
如果后半句是在明确唯一的一种设备，应使用 i.e.。只有在列举可能的设备类型、而平板只是其中一个例子时，e.g. 才合适。选择取决于事实，不取决于哪个缩写看起来更正式。
五、把缩写和重复信息叠在一起
- 错误： We collected notebooks, diaries, and etc.
- 正确： We collected notebooks, diaries, etc.
- 中文意思： 我们收集了笔记本、日记等材料。
etc. 已经包含“以及其他类似项目”的意思，不再加 and。如果读者必须知道完整材料范围，更好的做法是把清单写全，而不是仅修正标点。
六、用空泛的名词串替代具体动作
- 欠清楚：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improvement of the procedure was undertaken.
- 更清楚： The team revised the procedure to reduce processing time.
- 中文意思： 团队修订了程序，以缩短处理时间。
原句没有明确谁做了什么，也没有说明“改进”体现在哪里。改写时应回到实际事实，不能凭空补充目的。这里的改写适用于团队确实作了修订、且目的是缩短处理时间的情况；正式感应来自准确的信息，而不是名词数量。
使用时的分寸
学术写作与正式通信并不完全一样
论文要展示研究问题、方法、证据和论证；正式邮件则可能只需要让收件人知道行动要求。Please confirm receipt of the documents.（请确认已收到文件。）已经足够正式。若改成 Confirmation of receipt of the documents is hereby requested.（现请求确认文件收讫。），语法虽可成立，却明显更官样，普通工作邮件未必需要。
不同部分也可以选择不同表达。方法部分常用过去时报告已完成的操作；讨论部分常用现在时评价结论及其意义。这些是常见倾向，不是不可改变的规定：介绍图表可用现在时，说明某次研究中的发现也可用过去时。时态要跟叙述目的协调，而不是只跟“正式”二字挂钩。
共识措辞不能代替来源
It is widely acknowledged that …（……得到广泛认可。）适合引入确有广泛支持的观点，但不是一种免于引用的句型。“众所周知”“研究表明”在中文里容易被当作开场白，写英语论文时同样要问：是谁的研究？适用于哪种情形？有无争议？有争议的观点宜注明来源，并避免夸大为普遍共识。
同理，Further investigation is warranted.（有必要进一步调查。）应有具体理由，例如样本较小、观察期较短或替代解释尚未排除。若每篇文章都用这句话收尾，却不说该调查什么，它就只剩下模板感。
正式不等于含糊，也不等于绝对
把 good 换成 significant 并不一定更准确。significant 在统计语境中可以指达到特定统计检验标准，不自动等于“影响很大”或“实际价值很高”。要明确自己谈的是统计结果、影响大小，还是现实意义。
缩约形式如 don't、can't 在传统正式文体中常写成 do not、cannot，但具体出版物也可能允许缩约。避免绝对化的“禁用词清单”，先看任务要求和同类优秀文本。
进阶：把句子组织成有说服力的论证
一、让旧信息带出新信息
读者更容易跟上“先承接已知，再补充新内容”的段落。名词化和被动表达都可以帮助承接：
The team introduced a new screening procedure.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is procedure required additional training. This training was completed before recruitment began.
团队引入了一套新的筛查程序。这套程序的实施需要额外培训。该培训在招募开始前已经完成。
第二句用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is procedure 承接第一句的程序，第三句用 this training 承接培训。这里使用名词化和被动不是为了“复杂”，而是为了让信息链条清楚。
不过，指代必须明确。指代就是用一个词回指前文，例如“这件事”。单独的 This suggests that …（这提示……）有时让人不清楚“这”指什么。可以写 This pattern suggests that …（这一模式提示……）或 This discrepancy suggests that …（这一差异提示……），把所指对象说清楚。
二、把结果、解释、限制分开
下面的短段落呈现了三个不同层次：
Response rates increased after the reminder was introduced. This increase may indicate that the reminder improved participation. However, the absence of a control group limits this interpretation.
引入提醒后，回应率提高了。这一增幅可能说明提醒提高了参与度。不过，由于没有对照组，这种解释受到限制。
第一句报告事实，第二句解释事实，第三句说明限制。对照组是用于比较、通常未接受被研究干预的一组对象。作者没有因缺乏对照组就否认回应率上升，也没有把时间先后关系当作确定因果。这样的分层，比在整段中反复插入“可能”更有效。
三、避免叠加过多缓和词
- 过度缓和：It might perhaps be possible that the findings could suggest a potential association. —— 这些结果也许可能提示一种潜在关联。
- 更自然：The findings suggest a possible association. —— 研究结果提示一种可能的关联。
后一种写法已经保留了必要的不确定性。接下来最好补充限制来自哪里，例如样本量、测量方式或研究设计，而不是继续增加模糊词。
正式语体还需要合适的力度。若安全规则明确要求戴护目镜，写 Protective eyewear must be worn.（必须佩戴护目镜。）比 Protective eyewear might be advisable.（佩戴护目镜或许是明智的。）合适。审慎表达用于不确定的判断，不应削弱明确的义务或操作要求。
四、被动报告结构的含义并非完全相同
常见的报告结构有两种：
- It is believed that the material is stable. —— 人们认为这种材料是稳定的。
- The material is believed to be stable. —— 这种材料被认为是稳定的。
第二句更容易把材料保持为段落主题。其中 to be 是不定式（以 to 引导的动词形式，在这里接在报告表达之后说明内容）。若所报告的事件早于“认为”的时间，可见完成形式：
The material is believed to have degraded during storage. —— 人们认为，这种材料在储存期间已经发生了降解。
这里的 to have degraded 表示被认为发生过的较早事件。两种结构都可能省略消息来源，因此若来源的可信度重要，就不能只写“被认为”；可以直接说明谁作出了判断，例如 The authors argue that …（作者主张……）。
并非所有报告动词都能机械套入这两种结构。例如，It is suggested that further testing is needed.（有人建议，需要进一步测试。）自然，但不能随意把任何主语都移到 is suggested to … 前面。写作时应核查具体动词的搭配，而不是只模仿被动外形。
五、名词化也会改变文章呈现的立场
The failure of the programme requires explanation.（项目的失败需要解释。）把“失败”作为已经接受的事实。如果项目是否失败仍有争议，这种名词化就提前作了判断。可以改成 Whether the programme achieved its aims remains disputed.（项目是否实现了目标，仍有争议。）
因此，检查名词化不只是检查长度，还要检查它有没有把尚待论证的内容包装成既定事实。真正成熟的正式写作，不仅句法规范，也让事实、评价与推测的边界清楚可见。
练习建议
- 做三轮有目的的改写。 找一段自己写的英文，第一轮圈出“谁做了什么”，只在信息重点需要时改用被动；第二轮区分记录结果与原因解释；第三轮删去不必要的名词串和含糊评价。每次改写都说明改善了什么，不要只说“更正式”。
- 用同一事实练习不同力度。 例如以“本样本中平均完成时间下降”为事实，分别写结果句、可能解释、适用范围和研究限制。检查每句是否添加了数据没有支持的内容。不要为了练习强弱表达，就把“相关”改成“导致”。
- 建立自己的缩写与搭配清单。 从本学科文章里记录举例、解释、比较引用和名词化的实例，写下中文含义及完整语境。最后把缩写换成普通文字再读一次：如果意思改变，说明原来的缩写可能用错；如果完整表达更清楚，就优先保留完整表达。